受制于律法,受制于君王,受制于底线,纵手中有兵马万千,亦不足为虑。
“忠君爱国?嗤!”
在他对面,一人面覆彩绸,氤氲蒸汽自绸缎冉冉升起,霜雪之色攀上发髻,低沉的语调中似乎压抑着不小怒火:
“老夫看他是大奸似忠!杀周青臣真是一时冲动吗?以圣旨砸老夫面颊真是疏忽大意吗?二世脸上的伤真的是摔的吗?”
这人坐起身,绸布滑落,露出栾佐的脸来,只见他额头上一个青紫的印记格外显眼,刚刚正是在遵循医嘱,热敷去印。(现实中大家这个时候千万别热敷,应该冰敷!!!文中是冬天,栾佐一大把年纪,冷敷会风寒。)
“阿爷的意思是……”
青袍雅士停止身子,目光落在栾佐额角。
“无非是想掌控朝政,一面使自己名正而言顺,一面震慑百官,一面又以不追究赵高同党来向百官示好。
章邯在暗示百官,他会如同赵高那样,使大家各司其职,不要使朝政混乱,不要抵触他掌握权力。”
栾佐将绸布丢在桌案上,拿起一盏五味杂陈的茶,细细地品了起来,神色露出些许轻蔑。
一手大棒,一手萝卜,用来糊弄动物和刑徒营中的刑徒还有些用。
想收服他们这些人老成精的官吏老爷?
差得远呢!
“阿爷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矣!”
栾佐摇摇头,嗤笑一声。
他没有计较自家好大儿的孝言孝语,而是低头抿了一口茶,暖流入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而后似笑非笑地将茶盏放下,道了句:“曾经与之相识,看走了一次眼,而今岂能再被打眼?小儿见识浅薄,尚需多加思索,且拭目以待吧!”
ps:大家更喜欢人物以偏古风的写信、说话口吻,还是偏翻译腔的口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