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粟粥尚未等来,反倒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少年步履匆忙地走进别院,见房门留了一条缝隙,心中大定,赶忙上前敲响房门。
“何人?”
“伯父,是訦儿!
我阿翁请您去堂屋一趟,有客来访,说是前来祭拜叔公,顺带见见您。”
话音落下,屋内脚步声响起。
李左车推开房门,边走边整理衣冠:“可知来客何人?”
少年摇头:“不知,只是听家中长者与之交谈时,称呼其为张公。”
张公?
联想到前不久的巨鹿兵败,李左车心中隐约猜到了答案。
这是第二次上门了。
他心中苦笑,收敛住面上愁容,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尚未走进堂屋,便能听见一道带着悲戚的苍老哭腔在絮叨:“……李公身死报国,其志千古,不负武安君教诲!
虽相识不久,可老夫与李公相交莫逆,时常一同把酒言欢,共叙匡扶江山社稷之志,其志向可比鲲鹏展翅,老夫常感叹自身不及其半寸。
惜哉,志向未成……”
“伯父……”
堂屋外,少年看着前方突然停住脚步的背影,诧异地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