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般忍耐,万般委屈,都在这无言的叹息当中了。…白麓却已经从小王的话里找出另一个重点。“啥玩意儿?就这铁链子,十斤能换一两黄金?”
她现在虽跟着大厨,可手头着实是没有钱的。毕竟谁逃家都不会留下钱不拿。而再看粗大的铁索……白麓眼神亮了起来。“小青啊,”她柔声细语道。“你听到了没,十斤铁链子就等于一两黄金,你能不能再变大一点?咱把这铁链子全带上?”
小青还在湖面上滴溜溜打漂,此刻听了这话,再看看底下跟小王差不多体型的粗长铁链,身躯上仅有的几根大刺显得越发窘迫又可怜。他好险哭出声来:“姐姐,我还是个孩子呀!”
白麓一点都不赞同:“小青,我早就教过你,不要用腐朽的思想拘束了自己——孩子怎么了?孩子也要会理财呀,我问你,现在一两黄金能买多少东西?”
小青抽抽嗒嗒的开始算:“一两黄金平日里能换十两银,十两银能换十贯铜板,十贯铜板便是1万文钱,一文钱能买一个素包子……”大政朝时局够稳,银价也够稳,因此钱财的购买力还是相当靠谱的。白麓一拍手:“你看,你这不是心里有数吗?我问你,当学徒这么几年,你现在兜里几文钱?”
哪有什么钱?小青是逃难时被朱医师用粮食买下来的,每日里除了干不完的活,不饿死不冻死不被打死便是他这奴仆的命运了。说是学徒,还不是朱医师以前走街串巷时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才说的?毕竟,一位医师带着他的徒儿,跟一个带着下人的游方郎中,那是两码事儿。就这种情况下,他哪来的钱?小青抽了抽鼻子:“我懂了,姐姐,但我现在变不太大,这么重的铁链子,怎么捞得上去呢?”
白麓看了看他这个小球,再看了看一旁懵懂的小王和铁索。目光一转,又盯上了灵甲。对方壮硕的娇躯一抖,忍不住苦着脸看像时阅川:“公子……”时阅川到底还是有良心的:“阿麓,咱们是要去云州看病的,路上人荒马乱的,这东西一时难以变现,不如先暂时留在湖里?”
“那怎么能行?”
白麓断然拒绝。——东西不拉到自己怀里,那能叫自己的东西吗?时阅川半点不慌:“主要是,这个小王大约是在湖底哭的太久,不知人世间行情——玄铁在前朝乃是皇室秘法,所以才有如此昂贵的价格。”
“但在我朝,也就一斤铁十文钱吧。”
“最重要的是,盐铁乃皇室掌握,民间有私交易者,斩立决!”
白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