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寞健身完回家，又看了一个半小时的书，把精力都耗尽了，才昏昏沉沉爬上床，手机响，他睁不开眼地接，半睡半醒间，听贺白叽里咕噜一长串，最后只听清了个50万。
“嗯？”他下意识地疑问了一句，那边窝火地提高调门重复一遍：“我说，你50万就要跟我结束关系是怎么回事。”
渠寞视野模糊地撑着胳膊靠在床头，看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贺白……”他扫到时间，“现在都十点半了，可不可以明天再说？”
“你能等到明天，我等不到，这事不问清楚，我今晚会失眠。”
他火急火燎地临时起意：“算了，你把你的地址给我，我去找你，当面说，更清楚。”
“啊？”听见他要来，渠寞清醒了大半，“不用了吧，那50万，就是你前男友找上我，说给我50万让我离开你，我没同意，就这点小事，你不用跑一趟吧，而且，我是住在平阳区，你来会不会太远了。”
渠寞一心想贺白打消念头，他却是铁了心：“小事？兰斯咏给我听的录音跟你说的可不是一回事。”电话那边传来了他快到连成片的脚步声，“别说了，就把地址发给我。”
他不由分说地如同下命令，渠寞拗不过他，乖乖发过去地址。
挂掉电话，放空了不知多长时间，他身体发沉地从床上爬起来，洗干净一个玻璃杯，家里没茶叶，他又去冰箱里翻出自己做的蜂蜜柚子，扫地机器人深夜转着圈辛勤工作，渠寞跟着检视一周，等得无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了。
这是贺白第一次来自己家里吧。
渠寞抱着抱枕，脚趾抠着蜷在沙发里，坐立难安地从沙发这头挪蹭到沙发那头，最后还是起身又折回卧室，数了抽屉里的安全套，又检查了润滑液余量，想着以防万一呢。
比导航预计时间早了将近十五分钟，物业的保安亭打电话给他，说是他有访客，渠寞跟保安交代清楚，关了扫地机器人，镜子前大体照了照，就走到玄关处等人。
敲门声响，渠寞开门，贺白板着脸，带来夜晚的凉气。
进门前，他低头看路，瞥到了门口大红色的出入平安地垫，渠寞注意到他皮鞋的鞋头整齐向后一缩，声音像极力压制住，很不情愿地问了句：“要不要换鞋。”
彬彬有礼的一句话，让方才在电话中营造出的紧迫压抑的氛围荡然无存，渠寞轻松一笑，给他拿了一双新拖鞋，他换上，刚坐到客厅，拿眼撇他：“解释解释吧。”
“哦……”
刚刚一心等着他来，差点忘记了正事，渠寞回卧室拿出手机，三言两句概括他跟兰斯咏的谈话：“就是他说，他还想跟你在一起，想让我主动离开你，我说我就跟你是炮友，他应该找你谈，他就跟我说，可以给我50万，我不同意，觉得太少了，50万，我努努力，自己也能挣到，我想要500万，他说没有，然后就不欢而散了。”
他点开手机里储存的录音文件，放给贺白听。
录音是从他们去露天咖啡座的路上就开始录的，贺白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