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聚餐，分了两拨，自助跟烤肉，渠寞选了烤肉，他喜欢那家的浇汁横膈膜，每次自己消灭两三盘。
六个人的大桌，他跟姜好坐在同侧，旁边是林继明，坐在最里面最宽敞有沙发靠背的位置，两个月一次的聚餐，没什么新鲜的，无非就是公款吃喝尽兴一点，因此开火烤之后，大家说话少，都是忙着烤忙着吃，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场子热起来，是因为贺白来了，他平时不怎么出现在这种场合，一露面，众人纷纷低声议论。
姜好夹着一块牛舌，都忘了往嘴里塞，眼睛一直追随着贺白，看到一路走到底，隔了几桌坐在正对自己的位置。
“贺总真的很帅。”她小声地咕哝着，跟渠寞递眼色，“他身上穿那套西装，好像是最近才出的高定，咦……”她抻直了脖子看两眼，很兴奋，“比模特更好看。”
“不过，”姜好操心的挺多，“我每次见贺总他都是穿西装，不至于聚个餐都要穿那么板正吧，销售部门都没这么严格。”
渠寞一块接一块地塞肉，这会儿才腾出来嘴，他喝口啤酒，“可能是刚从见客户那边回来。”
“嗯。”姜好点头，然后又感叹，“穿高定吃烧烤啊，真是活久见，我什么时候能这么有钱。”
她对面，姜好的师傅郭文汝，也是个beta，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睛，被烟火熏出一层白雾，她借着擦眼镜片的功夫，半开玩笑地插句话：“琢磨这个，还不如提提你那慢慢吞吞的对账速度。”
“嘿嘿。”姜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机灵地拿了啤酒瓶子给郭文汝宣满：“知道了师傅，我会努力的。”
“对了，我记得你刚来时也就个初级证书吧。”
果然学会计的一生就是考证的一生，提起这个话题，桌上六个人的眼睛都转到了姜好身上。
“是的。”
“我也是。”郭文汝边上是核算部的秦又年，比姜好早来一年，皮肤白，左脸颊有雀斑，平日欢脱外向，天南海北的话题都能参与进来。
“那要一直做下去吗？”郭文汝问他们俩。
姜好大概是没预料到她会这么问，迟疑着，很慢地点头，“应该是吧，我都已经做会计了，转行，别的我也不会。”
“我……”秦又年没说出什么来。
“一个初级也不够用啊。”郭文汝说，“中级的话，你们工作年限还不够吧。”她用一种过来人的凝重眼神瞅着姜好和秦又年，叹口气，“抓紧考cpa吧，早考晚考都得考，早考不一定考得上，但不考肯定是会落下别人一大截。”
“是，还是趁着年轻，有精力，记忆力好，抓紧用工，不然，等后面考试改革或者结了婚有了孩子，那可就由不得你们自己了。”
连做了10多年往来账的老人辜鸿秋都这么说了，姜好跟秦又年哭笑不得。
“可是不好考啊，我倒是搜罗了资料扫了两眼。”姜好苦了脸，“好难。”
“那你们都考过了吗？”秦又年再问。
“别问我，我每年都是去送报名费的。”辜鸿秋接着郭文汝随后答：“我今年要是不能一下过三科，又得重新开始五年一轮的折磨了。”
“渠会呢？”
渠寞的眼四周扫一遍，连方才在刷手机的林继明都看向了他，他抿着嘴，“我还没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