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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境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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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溪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啪——啪啪——啪啪啪——”

睡梦中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带有一丝丝的节奏感、又似乎很急促、又像是一个孩子的轻轻拍打声。

“谁家孩子这么讨厌,大早上敲门!”

脑袋沉沉的、迷迷糊糊的,不情愿地睁开了睡眼,伸了个懒腰,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再仔细一听,原来是窗户外传来的声音。

起身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一缕阴暗的阳光照射进来。我又睁开了一丝丝眼缝,看了看窗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雨,但是又不是太明显。

手不由自主地打开了窗户,一阵凉风夹带着雨水冲进了屋里,接着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脸上。

“好清爽的感觉!”

任由雨水喷洒在脸上,发出了一句感叹,这种感觉太爽了!哪怕阴暗的天气、哪怕阴暗的心情、哪怕阴暗的环境,都不能阻挡这种凉爽!

“真希望这雨水再大点,可以冲刷掉自己身上的种种罪恶!”

站在窗户前,接受着阵阵雨水的冲洗,闭着眼睛,脑海里回想着这一辈子的点点滴滴。

我叫狲楠,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光荣地成为了一名公司的网管。专业名词叫网络管理,而实际上的工作却是在部门打杂,小到给各部门员工买下午茶、大到给老板租的房子搬家,专业上的事情没做多少,打杂的事情却一点都没少做。

一次次的跳槽,工资距离最初的相比确实是涨了一些,但是工作内容却一点都没变。十几年过去了,依然是一个基层的员工,没有上涨空间,没有晋升空间。

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接触数码产品,导致沉迷于其中不能自拔,以致于负债累累,最后不得不卖房还债,老婆也因此跟我离了婚,至此一个人生活着。

老婆离开的那天,我变卖了这么多年所有的数码设备,只为了能给老婆孩子多一点金钱上的补偿,虽然也曾苦苦哀求、也曾跪下悔悟,奈何自身种下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含泪咽下了。

后来自己一个人租个单室,一个人生活着,每天醉生梦死的,吃了睡、睡了吃,浑浑噩噩的一天天消磨殆尽。

跟身边的同学、同事都断了联系,只想着每天一个人可以静静地待着,体重也从一开始的120斤、130斤、140斤……,到现在的250斤,每天变得更懒,每天的饭也从一开始的三顿,变成了一顿。

今天要不是雨下得这么大,也不会起来这么早的。

“人活着可真累!”

“真想此时此刻从窗户上跳下去,会不会至此就可以结束自己颓废的一生了?”

叹了一口气,本想着就此结束余生,但是想想房子租在一楼,跳出去顶多浇个落汤鸡,体验不到自由落体的物理原理。生前没有轰轰烈烈,死后如果也这么低调,那才是生死两茫茫,鬼都瞧不上。

“还是出去走走吧。”

拿了把伞,就走了出去。散步在雨中的道路上,右手撑起雨伞。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刚大学毕业那会,也是意气风发的,想为这个社会做贡献,想让社会记住自己。更想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好。

后来随着工作时间的增加,人生的菱角也变得圆滑起来,慢慢地从一开始美好的梦想,到了吃饱穿暖,可以买自己喜欢的数码产品,没想到愿望倒是实现了,但是家没有了。

脚步停了下来,把手里的伞扔掉了,雨水冲刷着身体的感觉很舒服。我干脆坐在了地上,卷缩着身体,这样可以让雨水冲洗得更彻底一点。

“很奇怪为什么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呢?”

一股很奇怪的念头在心里开始生根发芽,难道是——鬼打墙?!

不过转念一想,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这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打墙,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种落后的想法呢?

“阿……嚏……阿,阿……嚏……”

看来在雨中久了,似乎有些要感冒的征兆,不过不重要了,反正已经这样了。顺势躺在了地上,闭着眼睛,耳朵里只有雨滴落下来的声音。

“如果就这样消失掉多好,反正也没有人关心我了,没有生病、没有疼痛、没有感觉,让我成为这天空中雨滴的一颗,消失掉好了。”

“老天爷,让我消失掉吧!让我的左手消失吧,让……”

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酝酿着内心的情绪,冲着天空喊道。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自己的左手空荡荡的,低头一看左手——消失了!

一时间竟然没有回过神,愣住了好一阵,满脑子都是问号,难道老天爷听到我的心声了?

“老天爷,让我的右手也消失掉吧!”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又冲着天空中喊了一句。再低头看右手,空荡荡的,也消失了。

“老天爷,让我整个人都消失掉吧!”

突然觉得兴奋了起来,终于可以解脱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么多年的罪恶了,又冲着天空喊了一句,就让我消失在这茫茫的雨滴中,给我一个体面的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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