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穿着大头反皮皮鞋的脚停在他面前，军旅裤裹着一双笔直的长腿。
秦戬用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头，他俊朗的面庞在月光下越加显得苍白无色，只是这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痛得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没办法把头再仰高些看来人的脸，只能看见对方手插在军旅裤口袋里的慵懒随意的身姿。
然只是这一眼，秦戬却扯了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头顶传来压抑着怒意的冰冷声音，“你还能再狼狈些吗？”
秦戬对对方不客气的语气半点不恼，挣扎着翻过身，平躺在地上，总算看清那张妖孽艳丽的脸庞，以及那含怒的丹凤眼，又是一笑，安心地闭上了眼。
九灵叹了口气，蹲下身，掏出怀中雪白的干净手帕，擦去他额头汗滴，不顾他身上的污血泥垢，拖拽着把他高大精壮的身体背到背上，秦戬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去，沉重的体重压得九灵身体往下一沉。
九灵咬了咬牙，直起身，蹒跚前行。
车就停在山脚，以他平时的身手，只不过二十几分钟，可是这时，这短短的路程却像无休无止，无穷无尽，怎么也走不完。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秦戬虚弱得象被风一吹就能散去的声音，“好像弄脏了你的新衣服。”明明说话都吃力，却不忘打趣谑戏他。
“闭嘴。”九灵没好脸色地回头瞪了搁在他肩膀上的俊颜一眼，他身上的军旅装确实是才买的，“为了个女人，搞成这样，值吗？”
“为女人不值，为男人就值？”
“不可理喻。”九灵无语，“你真得去看看，那丫头，到底有什么好，能把你迷得晕头转向，命都不要了。”
“我又不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她不去找那见鬼的蛇胆，你能受这伤？”
“都说和她没有关系了。”秦戬皱眉，“我警告你，别对她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