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人??”钱捕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惊诧之时看向身后的毕耀文,只见毕老爷一脸青黑的望着面前的妇人。
“把这擅闯民宅的胆大妇人赶出去!!”
周围的捕快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地看着钱捕快,众人心裏都有一个疑问,不说今晚来的是莫怀空吗,怎么出现的是个女人。
林绾心裏暗骂一声骗子,眼看捕快就要将人赶出去,连忙甩开周明明站了出来。
四周的眼神一时间全部落在她的身上,那种如芒被刺的感觉又回来了,只是此刻她顾不了这么多,她大声地冲着钱捕快身后喊道,
“毕…老爷…当…真不…认识她…吗?”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这人。”毕耀文阴森森地盯着被众人围着的毕文君,又看了站在她前面的林绾,他像是恍然大悟般看着两人笑了出来,
“我记着莫怀空的报仇之言就是京城来的两位前来告知的,怎么?你们不会是要说这个女人是他吧!”
“不会是这朝廷找不到凶手,随意找个人过来结案吧。”
“朝廷绝不会如此。”钱捕快连忙打住,可看着眼前奇怪的局面也一时摸不着头脑,他们是来抓莫怀空的,现在来的是个女人该怎么办?
不过这女人细看之下确实熟悉,钱捕快脑海中一时闪过无数人的脸,却怎么也对不上,只暗暗疑惑,他做捕快几年,不可能有个面熟的人站在他面前,他却认不出,这人究竟是谁?
“许久不见,表兄还是如此能言善辩,攀扯他人。”毕文君冷笑一声,七月的晚上已然带了些燥热,普通人早已换了轻便的衣服,毕文君却依然穿得密不透风,林绾细细看去,她身子还微微颤抖,想是之前的伤还未好。
可她眼神再不似之前那般怨恨空洞,只凌厉地看着站在众人之后的毕耀文,语气平静又带着疯狂,
“表兄,我是谁,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不就是那个被你证死的毕文君吗?”
周明明深吸一口气,暗暗怒骂林绾一声,一会莫怀空,一会毕文君的,这林绾究竟瞒着她多少事?
钱捕快猛地反应过来,这人若是换上男装,不正是通缉令漫天飞的血手狂魔莫怀空吗?他熟练地察觉到事有不对,连忙眼神示意张先快去通知通判过来。
“胡说什么,我表妹三年前已经死了,你是从哪裏来的冒牌货,胡乱攀咬。”毕耀文指着钱捕快喊道,
“楞着干嘛,我一年给扬州缴了多少税,你们就是这样让人污蔑我的,还不将人抓起来!抓起来!”
眼看场面僵持,林绾连忙说道,“毕……老爷,别……激动,既然……她说她……是毕……文君,不……如让……她说……说当……年的案……子。”
“是啊,表哥,当年你害死我毕家满门,”毕文君缓缓开口,“当年我夫君为让我逃出去,被你活活打死,之后你又将我夫君的尸首认作是我。将我已死的夫君冤成凶手,是不是从未想过我还会回来。”
“这不对啊,男女有别,尸体都是仵作验过,当年死的毕小姐确实是个女人呀!”
毕文君,“自然是因为我夫君就是女人。”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拜过堂,成了亲,莫怀空本身还是个有功名的秀才,却被人突然说成了女人,林绾看着呆住的众人,想起了她当时初次听到时,恐怕也是同样的表情。
毕耀文嗤笑一声,“胡言乱语,仗着我家小妹从不外出,无人见过,就敢编造了这种离奇的故事。”
“不。”林绾打断毕耀文的话,可她犹豫一下,看着愤恨的毕文君,还是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那…具尸…体是…不…是莫…怀空已…经不是…重点,但…绝…不是…毕…文…君。”
周明明见无人说话,总算是插上一句,“你怎么能确定?”
林绾,“因…因…为当时…毕…小姐已…经有…了身…孕,而…那…具…尸体……”
若是有蚊子飞过,钱捕快的眉头或许就是它的坟墓,他此刻满腹的疑虑,“不对,不对,不是说莫怀空是…是…,”他顿了一下才说,
“两个女人怎么能够有孩子。”
林绾犹豫着要不要将真相说出,她一直都知道,
杂子所裏,毕文君从来都没有说出真正的关键,但真正的真相是残酷的,“所……以,毕小姐你……还要……?”
她等了许久,直到毕文君的眼泪滴落下来,才听到她说,“我确实有过身孕,不过……”她话语顿住,不知想到什么,一时间死死地盯住毕耀文,
“表哥不是应该更清楚这孩子是谁的吗?”
“你们都在胡编乱造些什么,如今连个死人都不放过,什么我表妹已有身孕?”毕耀文笑出声来。
“空口白话的就要冤枉人,往一个死人身上泼臟水,你说怀孕就怀孕?真是好大的笑话!”
林绾顿时哑然,毕文君怀孕这回事根本无人证实,她从一开始只是猜测,想诈一诈毕耀文,可以毕耀文确是不上当,死咬着毕文君早已经死了。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无人能证实毕文君的身份,就是她无法翻案最重要的原因。
“自然是有人能够证实毕小姐怀孕,不然林捕快怎么会如此笃定。”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林绾惊喜地回过头看去,不出意外正是李今流,他一见林绾,便给了个安心的眼神。颇为得意地提溜着手裏的人。
大约是被人从床上揪下来,此刻只穿着简单的裏衣,突然见到这么些人,羞涩的抱着自己,嘴裏嚷嚷着,“公子,到地方了,松个手吧!”
她心裏莫名的松了口气,李今流这人虽说不着调,可也绝不会带个人到这裏,只是林绾也好奇,这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