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她颠啊
有时候人狠一点事情会变得简单许多,此时此刻,房间裏的男子都颤抖地跪在地上。
他们瑟瑟发抖地围成一团,眼睛瞪得老大,呜呜咽咽地想要求饶,不过一看到面前铮亮的大刀,腿更是抖成筛子,连滚带爬地跑出门。
林绾站在原地,等人都出去光,老远又听见老鸨的声音,她烦不胜烦,立马上前,一把将门反拴上,她算是看明白了。
今日犯太岁,左右这个门是出不去了,不如守着一个空房间。
门外老鸨喊了两声,好在又不知谁在喊,不一会,门口的人皆散去。
她等了一会,等重新变得安静下来,那颗紧绷的心才算放松。她身子奇痒,这会得了空,几步跑到床前,解开衣衫,随手丢在软榻上。
只看上身不知何时起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她挠了几下,深红的指甲印瞬间布满上身和脖子。不过确实舒服了许多。
“林绾!林绾!”门口突然传来焦急的声音。
林绾听到熟悉的声音,又气又怒又喜,赶忙随手穿上衣服,打算开门好好教训这人,可她还未有动作,大门已经被哐当一声踹开。
不过几步,屏风内出现一人,脸色急得通红,可站在林绾面前又踌躇几分,他白日裏刚刚下定决心要离开林绾远远地。
还没离开,又听扬州人在议论新鲜事,京城来的女捕快大白天进青楼,那污言秽语传到他耳裏面实在刺耳。
他清楚以林绾的性格肯定不会进来,随便一想便知道一定是有人揣度。担心林绾吃亏,又怕林绾跟着人学坏。
要知道男子嫖妓与女子嫖妓有一个根本不同,那就是女子更容易受伤。他又气又怕。一路飞奔,不管不顾地跑到这裏。
可这会到了林绾跟前,见屋裏只有她一人,心将放下,见她衣服凌乱,瞬间,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支支吾吾,慌张得比林绾还结巴
“你…你…你…”连说了几个你字,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
他火急火燎地过来,这会又不知问什么,总不能问她,你是不是和人发生关系了。
转头又想,他又不是什么人,这事轮得找到他问吗。
可不问心裏又难受,想了半天,劝导自己,就算是朋友也可以关心关心。
他还没动。
林绾噌地一下火气上来,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怎么赶巧现在出现。
合着今天,这人明明知道在找他。
却看着她被周明明押在路上像个傻子一样来回转悠。
想着自己之前立下的豪言壮志,她一个猛扑过去,决心让他知道她林绾也不是好欺负的。
今日这窝囊气实在是受够了。
李今流心还在提着,哪能看见林绾的怒气。只见,一瞬间,被林绾抱个满怀,他还未低头,身体已经失去平衡,手在空中乱抓,却被人以为是要逃跑,哐当一声,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绾绾,你这是做什么?”李今流现在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林绾现在跟着暴怒的河豚没什么两样,他咽了咽口水,才註意到林绾的脖子上起了一圈红疹子,心急之间又担心林绾是不是在这裏误食了什么东西,不敢用力挣扎。
“绾绾,你没事吧。你先解开我,我们去医馆。”
林绾恨不得捂上耳朵,唇齿间挤出两字,“闭嘴!”
在地上摸索半天没找到绳子,干脆解开腰带,在李今流的挣扎中将他绑的结结实实。
片刻。
她坐在地上,眼睛通红地看着面前的人一言未发。
李今流两手被捆紧,动弹不得,他顾不得自己,见林绾这样,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委屈,故意扭着到她身边,心疼地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刚一问完,就陷入自责,若不是他一直不出现,周明明就不会带她到这裏。
何况就算要走,也应该说清楚。
林绾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要像上次那样消失!”她不是质问,早在来青楼之前她就已经想到了。
李今流面露愧色,“我以为这样是对你我都好。”
“因为你是贼,我是官?”林绾不可置信,在她心裏李今流并不是在意这个的人。
她提高音调,“可我说过会为你找到翻案的真相。你之前的案子顶多就是写检查报告。你为什么!”
李今流心想,那自然是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做一辈子的贼了。黄金贼的身份估计也是他那个哥哥有关。可这个要是让林绾知道,只是让她徒增烦恼。于是含糊说道,
“那怎么查呢,毕文君并不知道保镖的信息。”
林绾顿住,像一只洩了气的公鸡,缓缓低着脑袋。这案子是人有心设计,自然会小心不留把柄。她想了想,“那你呢?”
李今流还未听明白又听她说,“你总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吧。我们可以逐个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