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还没回来,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林绾揉着脑袋,怕王阿元发现李今流,赶忙抓住他就往小院裏走,半晌才想起来,盯着他一脸疑惑,“你…你…不是…在家…绝食吗?怎…么到…这…来了。”
“哦,我打算成婚了。”王阿元挠挠脑袋,眼神落寞。
“其实表妹没什么不好。”他扯动着嘴角,看起来像是在笑,“我娘说得对,我也老大不小了,又没个喜欢的人,成婚又不是谈恋爱,表妹除了长相粗犷点没什么不好的。”
“可…成婚…也不是…小事,你…你…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林绾听不懂什么叫成婚不是谈恋爱,在她眼裏,一辈子很长,要过一辈子的人,当然要慎重地去选择。
王阿远明明不喜欢,为什么突然就同意了。
“可人总是要成婚的,我表妹能干踏实,性子温婉。”他顿了一下,“说实话我虽然是个捕快,可俸禄低,人又不知趣,说不得人家还看不上我。”
“那…那…你们这…图什么?”既然都不喜欢彼此为什么要成婚,林绾看着王阿元忍不住担忧。
她们两个是同一届的捕快,王阿远也是那届的奇葩。
他竞选捕快时候因为瘦小单薄没选上,恰好当时在选女学员,王阿元这个胆小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男扮女装进来学院。
这大概是他软弱人生中最疯狂的一次。
可惜进学院没过两天就被拆穿。
这个傻子被分进女宿舍,他害怕以后暴露对别人的名声不好,干脆一直睡在学堂裏,还因此被人当作女孩子骚扰。
那个晚上鸡飞狗跳,王阿元从学堂跑到练武场就是不敢回宿舍。最后忍不住和那个打起来。
闹到院长那裏后,学院担心这事传出去对学院名声有碍,咬着牙给他转成了男捕快。
王阿元被人笑话了三年,最后和她一样都是被老陈捡回来的。
此时,王阿元一如既往地胆小,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快速地回答,
“图个安定吧。不说这个了,回去吧。”
林绾长嘆一声,也知道王阿元这会不想和人多说什么。
两人回到小院,院子裏一片寂静,老陈的屋子也是黑漆漆一片,王阿元放好灯笼,脸上挂着浅浅地笑,“老陈今天有约,一把年纪了也焕发第二春。”
他嘴裏嫌弃,“老不羞。”
林绾解下佩刀,很是诧异,“什么时候的事?”她完全不知道。
“你去扬州那些日子,老陈天天半夜出去。要不是有人我才不信!”他打定主意今晚不回去了,就睡老陈那个屋子。
两人就这晚风又谈了一会,约定过些日子林绾去喝喜酒就各自回屋。
临睡前她去库房瞅了瞅她酿的葡萄酒,颜色逐渐变深,林绾估计着时间,约莫过年就能喝到。
等躺到床上,脑海中裏有想起李今流,她翻过身,一头蒙进被子裏笑出声来,不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呼唤。林绾皱着眉,迷瞪着眼睛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林捕快!林姑娘!醒醒,醒醒。”
她恍惚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慈祥白凈的脸,心裏一慌,下意识地往身旁抓去。
没摸到熟悉的佩刀。
林绾的紧张这人看在眼裏,他微微一下站起身子很是恭敬温和,“别怕,我不是恶人,林姑娘醒了就好,快跟我来吧,我家少爷不喜欢等人。”
看出来人不是穷凶极恶,林绾心下暂安又越听越奇怪,
这人是谁,自己刚刚还在房裏睡觉。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京城迷晕一个捕快带走。
她起身跟在这人后面出了房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裏。
这裏看上去像是一个私院,两人走过的连廊格外的长,夜色虽然晚,四处却挂着灯笼灯火通明。
借着烛光往外看去,是一个精致小巧的花园和池塘,明明已是初秋,却仍然能闻到浓烈的花香。
这是个有钱有权人的后花园。
林绾越发疑惑,谁会把她带到这裏,又是有什么目的。
她不过是一个小捕快,
难不成这是和李今流有关。
她暗暗揣测,直觉这事和李今流少不了关系。
穿过连廊两人到了一房外,林绾听着他恭敬的声音,
“少爷,人到了。”
房门打开,是个漂亮的姐姐,她做出请进的姿势。
林绾见她看着自己,心下了然,在她的视线下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便闻到一股香味,心下疑惑,这香味她似乎在哪裏闻到过。再一瞧屋裏反而出乎意料。
摆放出奇耳朵简陋,只挂了一些花鸟画,案几上是轻袅飘散的檀香。
“你就是林绾。”
听见声音,林绾抬头望去,面前人眉眼冷峭,嘴唇轻抿,想要做出平和温润的样子,但是看上去又十分淡漠。
林绾心下判断,这人看上去就是长年身居高位,且来者不善。
她低下头,跪在地上,努力地克制自己的结巴。
“见过…陛下。”
面前沈默一下,久久才听见他微带怒意的声音,
“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