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启暗笑，还打起机锋了，于是接话道：“何为云水？”
云中子：“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殷启：“云散水枯，道长又归何处？”
云中子：“云散皓月当空，水枯明珠乍现。”
殷启不由赞道：“道长好境界，真不愧是阐教高徒，天尊亲传。今日能够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云中子眉头一掀：“大王知晓贫道？”
“当然。国师阳道人就是截教弟子，寡人仰慕三教已久，因而听国师介绍过三教诸位真传。国师对道长可是推崇至极，说道长是福德之仙。”
殷启温和笑道。
他也不怕被拆穿，因为截教号称万仙来朝。
这万仙指玄仙，但又不是实指，因为截教麾下的玄仙肯定不止万人。
在如今的洪荒大陆，玄仙已经是一方大佬。
他们也都各有传承，门人弟子熟练众多，恐怕就算是通天教主都理不清吧。
云中子抚须一笑，他暗暗推算阳道人。
却发现虚无缥缈，根本无从推算。
他暗暗心惊，却不露声色，好奇问道：“哦，不知道这位阳道友是拜于何人门下？阳道友是谬赞了，贫道也就乐个逍遥。”
他没有听说过阳道长这个名号，想来是截教的三代弟子，亦或者四代弟子、五代弟子，甚至是记名弟子都有可能。
“这个，寡人就不知晓了。阳道长经常游历四方，就算是寡人，见他的次数也不是很多。”
殷启摇头，杜绝了云中子见阳道人的机会。
云中子暗暗可惜，又笑着说道：“贫道一路走来，发现百姓丰衣足食，大商国运蒸蒸日上，可知大王乃是圣贤之君，因而特来拜见。”
他正准备引出妖女入宫之事，却听到殷启叹声道：“道长不知道，寡人现在每日也是如履薄冰啊，生怕怠政，引来杀身之祸。”
云中子一惊：“大王何出所言？”
殷启说道：“寡人曾听阳道长说过一件秘事，乃封神。据说诸圣欲借人间皇朝更替，来完成封神之事，你说寡人又如何敢怠政？
对了道长，关于封神之事，你又何教寡人的？
道长乃天尊真传，不似阳道长只是个记名弟子，肯定知道些隐秘吧。
还望道长能够不吝赐教，也好让我大商渡过这次杀劫，以免百姓流离失所，苍生涂炭。”
云中子恍然的同时，也震惊阳道人的胆大。
封神之事，竟敢告诉人皇！
这是他自作主张，还是通天师叔授意的？
毕竟从立场上来说，截教肯定站殷商这边，因为很多截教弟子都在殷商为官为将，其中最著名的当然是闻仲，通天教主二弟子金灵圣母的亲传弟子。
若不想在封神中损失过重，截教肯定会选择扶助殷商。
或许，这就是殷商中兴的原因？
若是如此，那一切也就能够解释得通。
否则仅凭殷商自己的底蕴，怎么可能推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法器，培养出这么多的天境武者，和仙境修士？
看着殷启那灼灼的目光和期待的神色，云中子摇了摇头，说道：“很抱歉大王，封神之事乃诸圣钦定，贫道也只是有所耳闻，知道的并不比阳道人多。
不过无论如何，施仁政于民，总归是煌煌正道。
大王今世若功德圆满，来世也能转世天道，或许将来我们还能够以道友相称。”
殷启露出失望之色。
他是真有些失望，无法听到更多内幕消息。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只要云中子将今天的对话传给元始天尊，元始天尊必定坐实通天教主的‘谋划’，从而把截教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