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字清俊端秀,笔触刚劲,黑色的字迹衬在红底上,十分好看。
忙了一夜,石蛊带着一部分请柬就去剧场,连饭也没吃。
化妆师用手指在他眼底的黑眼圈点开遮瑕液,心疼抱怨:“高木君昨晚上做什么去了?这眼圈黑的……”
“初寒的脸色真憔悴呢。”温润的声音插.进来,不二弯腰,笑眯眯正对着他的脸,“看来昨晚忙了许久。”
他怎么觉得听起来这么奇怪……一定是他想多了。
换好装,青年从包里掏出一份请柬递给不二:“请一定要来。”
好整以暇双手交叉抵着下颔看着他的男人目光倏然一凝,盯着那张红色刺眼的请柬,蓝眸渐渐加深,笑容愈发温柔:“初寒要结婚了?”
“啊。”将手递过去一些,示意对方接走。
视野里的人漫不经心,眼里容不下他一丝一毫。不二轻轻莞尔,薄唇扯出诡异的弧度:“好。”他接过请柬,食指和中指夹着它,抵在唇边,“就怕你不欢迎我。”
石蛊不知缘由地下意识一抖,不二妥帖的笑容并没有丝毫不对。他抛开奇怪的危机感,对不二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好的朋友,你来我就欢迎。”
不二笑容真挚:“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们该是最熟悉的知己,最亲密的家人,最贴近的情人。
谁说不是呢?
穿着单薄的少年站在露台上抽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了身。
adolph透过缭绕的烟气看到他漠然的神情,在黑夜里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少年斜倚栏杆,素白的手指夹着烟,微微扬起下颔,露出白皙细长的脖颈,嘴里吐出白雾:“你来做什么?”
adolph神情痛苦:“原海,你跟我走好不好?”
少年斜睨他,眼角淡淡的妩媚风情:“跟你走有什么好处?你能给我花不完的金钱?能让我住在豪华的房子里?又或者满足我?”
近些日子来被少年一次次刺伤,adolph往日的深情都开始凝结成霜雪,他爱这个少年,也恨他。他就是个魔鬼,引诱人犯罪堕落,不可自拔。
原海轻蔑,不再理会他,背过身遥望夜空。星辰闪烁,来自遥远时代的星光仿佛亘古不变,然而他是个人,还被染上了污秽,再也无法保持纯洁。如果干净是一种痛苦,他宁肯在黑暗里肆无忌惮,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
他没察觉到身后的人在靠近,直到颈上一痛,黑暗袭来。
黑暗的地下室,满室的白烛悠悠,烛泪流淌过烛身,盈满灯座。
中间的一方圆台,瘦弱的少年被绑缚在十字架上,当头疼地睁开双眼,面前的场景让他大吃一惊。
环形的圆桌上摆着无数人头模型,一张张少年人的脸精致妥帖地覆在上面,呈现各种不同的表情,漂亮的脸看起来十分诡异恐怖。
原海睁大眼,只是一秒他就认出来,这是那些失踪的少年。他挣动身子,意料之中发现被牢牢束缚住,恐惧像浪潮席卷而来,他发了疯地拼命挣扎呐喊:“有人吗?救命!”
身后的方向传来长长的打开门的“吱呀”声,他惊慌地停止动作,偏过脑袋小声问:“你是谁?能放我下去吗?”
脚步声从身后踱步到身侧,原海看到adolph那张俊雅的脸,惊喜地喜极而笑:“adolph!快放我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绑在这里了。”
男人轻笑一声,尾音上扬,淡淡的嘲讽。他走上圆台,熟悉的脸上是全然陌生的表情,阴翳深沉,心底浓黑的念头明白地摆在脸上。男人欣赏着少年惊喜的笑容僵硬褪去,慢慢晕染开惶恐,施恩地迫近少年耳畔轻声耳语:“我可不是adolph那个废物,宝贝,叫我北野岐。”
男人并未如同少年想象的那样将他放开,或者说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的真相在这一刻赤.裸裸摆在他面前。原海视野里都是男人血腥的笑意,惧意如野草疯狂滋长。
北野岐猩红的舌舔过唇角,咧嘴一笑,露出肉食性动物的尖锐的牙齿:“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因为……”男人说话的语调仿似吟唱,圣徒在虔诚地向心中的信仰歌唱爱意,“我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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