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里人很多,我们两个被安排在金鱼缸旁边。汪宁低头点菜,不时问我意见。我心里琢磨着袁姐的八卦已经讲完了,我接下来要怎么继续呢?对了,安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说自己比他还惨,从而让对方知道你这点事儿实在不算什么,他心理平衡了也就好了。我就这样。
等他点完菜,两个人可以安静说话了,我说:“切,我不想干了。”
果然一击中敌,汪宁很意外,放下了戒备心,提起了注意力,扒了一个小橘子放在我碟子里,表情和声音也比刚刚柔和了:“……怎么了?什么东西不想干了?怎么就不想干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普遍反应,我得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他开心一下。
“嗨,就是现在的工作呗。杂七杂八那么多事情,还赚不了几个钱,还总被群众不理解,你猜怎么着?”
“嗯你说你说。”锅底上来了,汪宁给我盛了一碗鸭血,居然还有点兴致勃勃的了。
“山水佳园西侧的那个海鲜大
饭店,不是跟他们共用进出车道吗?有居民反映到区人大去了,说道太窄,双向行驶容易有危险。人大那边请的专家给的建议是车道改成顺行的,然后南北两个口子由山水佳园和海皇饭店分开使用。然后根据政策,袁姐就让我们去找居民挨家挨户签字。”
“就这个礼拜发生的事儿?”汪宁问。
“对呀。就是这个星期。”
汪宁摇头,门清的:“要居民签名这事儿听着容易,一点不好干。”
“可不是嘛!”我吃了一口鸭血,“就别说敲门不开的,还有怎么讲都听不明白事儿的那些居民了。有个大姨指着楼下的垃圾箱跟我说,我们每年物业费白交了,就你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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