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质疑大哥,他喜欢光明磊落,有事情摊开了说,大哥回来这两天太反常,尤其是跟自己,像是仇人一般。“老大,老二说的对,大黄有年头了,眼神不好使,你别跟个畜生一般见识,红霞这事马上就得办置,进屋商量一下。”
陈母出来及时的救了大黄一命,也缓解了两兄弟之间的争执,面对妹妹的婚事,他们同样关心。屋内,红霞趴在枕头上,想着和陆剑锋的婚事,心里甜丝丝的。又想到丁茉莉,她绝对不能让她进陈家,不然陆剑锋和她抬头不见低头见,时间久了难免出事,煮熟的鸭子也有可能飞了,得想个办法,让丁茉莉回北京。她就是自私的人,想的都是自己,也不想想二哥多爱丁茉莉,她幸福了,却不管二哥会不会痛苦难过?正想着,看到妈和大哥二哥进来,忙装出难过的样子,低着头,看着地面。灯光暗淡,陈母他们没看到陈红霞眼中的算计,只是看到她情绪低落,郁郁寡欢。“红霞,别想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得往下趟着走,妈和你大哥二哥,会帮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陈母心疼闺女,走过去摸着她如同丝缎般光滑的头发,劝她别难过。“是啊!你放心,大哥二哥都不会让受委屈的,结婚后陆剑锋敢欺负你,我去打死他。”
陈致远举举拳头,想着妹妹的遭遇,他真想将陆剑锋从这个世上除名,哪怕他会因此坐牢。“对,有两个哥哥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陈致明也走过来,坐在妹妹身边,突然觉得,自己和妹妹有点像,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只是妹妹成功了,他却失败了。如此道来,他还不如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红霞,心里想着丁茉莉的拒绝,面色越发阴沉,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吓到了红霞,她怯怯抬头,见大哥眼神幽深如寒川,像是阴冷的鬼魂般让人不寒而栗。“我知道了,大哥,二哥,我若是嫁给了陆剑锋,你们不要难为他,他可是你们的妹夫。”
她害怕两个哥哥对陆剑锋下死手,那以后他还能一心,跟她过日子吗?“对啊!既然是一家人了,也不能处处找他的麻烦,毕竟咱们把红霞嫁给他了,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陈母叹息着,她真不想女儿嫁给一个知青,万一人家回城了,女儿可怎么办?“说说婚事吧!致远,茉莉的钱不能用,妈手里还有两百元,够操办婚事了,明天你带着红霞去县里,扯布料做身新衣服,再买被面,脸盆,棉花,对了,还得给陆剑锋扯块布料,结婚怎么也要一身新。”
陈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手绢包,将里面的纸币拿出来,她不想老二还没有结婚就用茉莉的钱,那以后他在媳妇面前都抬不起头。“还给陆剑锋买?美的他。”
陈致远听了很不高兴,他不愿意接钱,想自己置办妹妹的婚事。可妈妈说的也有道理,茉莉信任他把钱放在他这里,他这么自作主张用了她的钱,确实很不男人。只是他有自己的想法,以后他赚回来再还给她,只是借用一下而已。看着那沓钱,大到十元的大团结,小到一毛两毛的纸币,这些钱都是妈妈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花了就没了,再想攒钱很难。陈致明望着那钱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钱大半都是他省吃俭用拿回来的,都给红霞用了,他来年考大学的生活费怎么办?“谢谢妈,谢谢大哥二哥。”
红霞抬起头,圆圆的眼睛里还闪动着泪花,加上她刻意表现出的感动,陈致明反倒没办法说出让母亲留点后手。陈致远则紧攥拳头,内疚的不敢看妹妹,他什么都不能帮她做,偏偏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一点都不埋怨他,这让他的良心备受折磨。陈红霞正好把他纠结的神情看在眼中,嘴角微微翘起,她就是要让他自责,那样以后她想要什么?二哥一定会无条件满足她。今天她其实还要感谢二哥,没有他把自己扔出去,怎么见到陆剑锋,没有他去找自己,怎么能栓住陆剑锋?今天可真是双丰收,既能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又能要挟二哥,想到丁茉莉拿走红毛线时的不甘,她冷笑一下。这次她还不出面了呢!看你敢不给我织?心情大好,看什么都顺眼,尤其是那沓钱,那么多能买多少好东西?小女孩爱美,喜欢的东西很多,却因为经济条件不允许,能看不能买。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岂能放过。她在心里暗暗列了一个单子。雪花膏,擦手油,新衣,新鞋,新棉袄,被里,被面,红床单,这些她都要最好的。结婚那天还要让母亲操办两桌,让全村人都看着她风光出嫁。“妈,他们结婚住哪里?”
陈致明提出关键问题,陆剑锋是知青,家在北京,在靠山屯没有房子,总不能让红霞嫁到知青点吧?“我想好了,就先住在家里,你和致远过东屋来,他们先住在西屋,等开春了,将仓房收拾出来,他们再搬到仓房去,以后钱松快了,再给他们盖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