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默存远远瞧着她,眼角带笑,山明结婚,她心情可真不错。这十多年的时光好像停滞在她的身上,得意时,神采飞扬。
有一个词形容她特
别合适,肆意妄为,没心没肺。
“哎,瞧瞧,”站在他不远处的女人们又开始讨论,“瞧见摇摇了没,瞧她笑的,啧啧,这孩子可真是个憨憨。”
“嗨呀,人前嘛,谁还不装着点儿,回家躲被窝里指不定怎么哭呢。”
“哭啥呀,人家都有婆家了,别忘了是老九家。”
“你瞧见摇摇看那孩子的表情没,压根儿不喜欢,都是被香梅逼的,哎,也可怜,快瞧快瞧,看她看山明的眼神儿......”
一群人的眼睛呼啦一下便长到水舟摇的脸上去。
水舟摇扫视过曾默存后,便把眼睛又挪到新郎新娘这边,忽见山明头顶上拉了一条彩带,便扭头指给闲心看,“快看山明好像扎了个辫子。”
俩人嘻嘻哈哈笑着,忽见周青燕站在山明不远处,她便下意识瞧瞧新娘子后面的孟晓蝶,笑不出来了。
这个表情被人逮着,很值得玩味,大家一致认为是新娘子触及了她的神经末梢,心酸了。
“瞧吧,笑不出来了吧,她还是放不下呀。”
“哎,打小好了那么多年,哪儿能说放就放下。”
“啧啧,看她心酸的样子,哎!”
无论水舟摇做什么,那都是大家眼里的好戏,笑是强颜欢笑,哭更是不顾全大局,她站的地方是一道风景线,时时刻刻牵动着老少乡亲的心。
香梅也站在人群中,只站了一会儿便去里面吃席去了。她瞧不得自己闺女那心酸模样,忒矫情。
要说今天最难过的,没有比得上周燕青的了,一个从她手中抢走了山明,一个抢走了她孩子的爹,这俩人居然还是好朋友。
果然是,人以群分,贱人和贱人!
周青燕狠狠盯着吴晓蝶,恨得牙根痒痒,却连个咬牙切齿的模样也做不出来,她脸颊上挂着笑,虚伪的酒窝盛着酒。
只看得水舟摇替她难受,这绵羊也就在她面前发发狠,真到敌人那儿,连伸爪子的勇气都没有。
水舟摇回过神来找周闲心,却一时怎么也不见她的踪影,挨着人群这了半天,却在曾默存身后找到她。
水舟摇忍不住骂一声:鬼迷心窍了真是。
她带着人们的眼珠走到曾默存身边,一把拽过周闲心,拉到一旁,悄声说了什么,就见闲心气呼呼挤到院子里去。
“曾大哥,”水舟摇跟他打招呼,“你也来了。跟我来,跟我来。”尤怕他跟不上,索性拖着他的胳膊往院子里挤,好不容易
穿过人群,她在一角偏房里停住,忙把口袋里的糖果往外翻。
“给你,我特地给你留的。”她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这个是面疙瘩,我们土话叫棋子,好像有点儿脏,你看着点儿吃。”
曾默存双手捧着她源源不断翻出来的“战利品”,“够了够了。”他惊呼道。
谁知她的格子裙竟像一个无底洞,一时半会儿掏不干净,眼看着他的的双手不够用,她拿眼盯住他的裤子,“放到口袋里。”
他很是无奈,歪头笑道,“会被人笑的。”
“这有什么。”她顺势就把手伸进去,用力一撑。
两个人同时一抖。
额
水舟摇盯着自己的手,他体感温度透过裤子传来,鬼使神差转了个圈,“恩?”
曾默存觉得整个屋子的空气都稀薄起来。
“拿、开~”他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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