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夜晚, 乔孟笛兴致勃勃地洗好,穿上好看的小内内,在房间撒了花瓣裏喷了香水, 静候姚池玥的归来。
左等右等,到了十点钟还见到人影。
乔孟笛理解她的忙碌,为了补蜜月旅行, 最近姚池玥已经开始超额工作, 好将檔期空出来。
她回来的时候, 乔孟笛已经睡着了。
想起早晨她说的“今晚再安排”,还有“今晚我预约了哦”,她心裏很覆杂。
昨晚缠绵过后,乔孟笛撒娇求抱, 看着她她怀裏心满意足地睡着, 她却难以成眠。
“我就知道你喜欢上小可爱了!”
那天,易弘舟在他的花房裏如是说。
当时姚池玥不以为然, 可是,她越来越习惯身边有乔孟笛,对她的撒娇、任性越来越没辙,甚至是没羞没臊的她, 她也不觉得反感。
昨晚,乔孟笛睡着之后, 她站在镜子前, 看着脖颈上的痕迹, 无奈地笑。
这就是喜欢了么?
一起生活, 一起睡觉, 会不自觉地挂念对方, 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亲密, 连原以为肌肤相亲是难以跨越的坎,居然也变得那样自然而然——
看着乔孟笛无忧的睡颜,姚池玥有点理清了,让她失眠的并不是昨晚发生的一切,而是“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的不确定性以及过往的人生经历在她心底投下的阴影让她对与人的亲密带着无法轻易消除的怀疑。
她知道,这种问题短期之内都不会有清晰的答案。
为了理清这一切,今天,她甚至刻意地回避了乔孟笛。
“抱歉。”姚池玥对已经沈沈地睡过去的乔孟笛喃喃说。
她身上的睡衣,是之前曾被她夸讚过的那件,姚池玥心中的覆杂又加深了一些。
有时候,她真的羡慕乔孟笛,羡慕她对自己的感情的明确,羡慕她敢于付出,敢于说出,羡慕她能够相信人心……
拥有这些能力多么幸运。
而这些能力,正好是姚池玥所欠缺的,她目睹过、经历过太多的黑暗,所以做不到像乔孟笛这样,将喜怒哀乐都对这个世界敞开。
一直以来,她必须严于律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才能够在众多对她虎视眈眈的长辈面前将她母亲交给她的公司管好,才能成为这个家庭的依靠。
她的经历和性格註定她无法在短时间裏将她的心随便交付出来。
“你甩开过家庭么?放过自己,你能做到?……”
姚池玥不得不承认,易弘舟将她看得很透彻。
某种程度上,她跟他一样,一直背负着家庭包袱。
“以前我们无力选择,但是现在,每一个决定都掌控在我们自己手中”,现在回想起当时说过的话,对比易弘舟的诚实,姚池玥觉得那时的她不只想当然,而且虚伪。
同样是身在黑暗中,姚池玥比他幸运的地方在于,她没有放弃自己,而且遇到了喜欢她的人。
遇到了,或许,她也喜欢的人。
思及此,她将乔孟笛搭在被子上的手放进被子裏。
夜晚静悄悄的。
她俯下身,犹豫着在乔孟笛娇美的脸上贴了轻轻一吻。
隔天早晨,乔孟笛醒过来的时候,姚池玥已经离开。
这时候,她并不知道姚池玥在回避她,还以为她又恢覆了早出晚归的养家人设。
过去的两个多月,她一直都那样争分夺秒地工作。
可想起昨晚被她鸽子,她还是很生气。
她们微信上最后的聊天是这样的——
“早点回来哦,我洗好了呢。”
“……?”
“今晚我不是预约了么?”
“我答应了么?”
呵,女人!乔孟笛幡然醒悟,她好像真的没有答应。
“姚姐姐,你宁愿工作,也不想回来见我么?”
“公司事情有点多。”
“这样啊,那我等你。”
乔孟笛知道她忙,眼巴巴地等着等着就困了,她想着先瞇一会儿,养精蓄锐还能多来几次,就眼角带笑地睡下了。
结果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她第一次对自己婴孩般的睡眠感到生气,错失了多来几次的机会好像让她损失了几个亿。
洗漱的时候她又自我攻略——
往者已矣,今晚何其多?待会儿再预约就行了。
反正姚姐姐已经食髓知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停得下来!
嘻嘻……
乔孟笛元气满满的一天,是从跑步开始的。
姚家附近有一条路很适合跑步,要是哪天姚池玥也锻炼的时候,为了迁就她的大忙人人设,她们就会去健身房;独自锻炼的时候,乔孟笛还是更喜欢到外面跑步。
鹭州的绿化和空气都很好,到处绿树成荫,而且春天来了,发绿的植物多可爱。
跑完步回来,她远远地看到家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的男人。
要不是知道易弘舟被抓起来,她都不禁以为他又来制造什么事端了,对他,她有些ptsd,及至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个人要年轻得多,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学生。
他带着眼镜,似乎没註意到乔孟笛。
乔孟笛见他不停徘徊,就好心问了一句:“请问,需要帮忙么?”
那男人这才看向乔孟笛,他一身颓废,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差。
面对闪耀的乔孟笛,他也显得无动于衷。
见他磨叽,乔孟笛便没再理他,转身开门准备进去。
“你好,你能帮我叫一下姚池雪么?”
“请问你是?”
“麻烦你告诉她,我叫纪闵禾。”
“好,你稍等。”
难怪他联系不到姚池雪,她一般都会睡到十点钟。
很意外,乔孟笛进屋的时候发现姚池雪已经起来,她也是一脸愁色,对乔孟笛的回来浑然不觉。
所以她已经知道纪闵禾在外面了?乔孟笛揣测。
“阿雪,外面有个男生找你诶,他说他叫纪闵禾。”
“哦!”
果不其然,她知道了。
乔孟笛倒了一杯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
见姚池雪不愿多说的样子,她准备回房间冲个澡,然后去找亲爱的姐姐。
“笛姐,帮个忙好么?去告诉纪闵禾,就说我去伦敦了。”
“阿雪,为什么呀?”乔孟笛讶异,她的小姑子一向不是直来直去的么?
看她这样子,估计是一个悲惨的爱情故事。
“我不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