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配合你
回到家, 乔孟笛准备下车。
沈默了一路姚池玥忽然开口:“坐一会儿。”
闻言,解开安全带的乔孟笛停下动作。
刚刚结束的晚餐,其实也说不上不愉快, 回来的一路上,乔孟笛不说话并不是因为吃醋或者生气,更多的, 她是在配合姚池玥的沈默, 而已。
“姚姐姐, 你有话要说哦?”她想起来,有好多次,她们都曾在坐在车裏聊了很久。
第一次去鹭岭的时候啦,拍完结婚照的那天晚上拉, 去探监的那次啦, 易弘舟被宣判的那天啦,以及上次连彤薇去巴黎的时候送她进机场之后啦, 还有最近的,初吻发生的那一天……
太多了。乔孟笛觉得数都数不过来。
“也没有。”姚池玥将椅子靠背放低,懒懒地靠下去。“不太想回去。”
“姚姐姐,你要是元气大伤的话, 我可以度一些元气给你哦!”乔孟笛笑嘻嘻地说,“最近啊, 我觉得我的元气翻涌, 及其的充沛, 要多少有多少。”
“你那是元气么?”姚池玥十指交叉, 垫到脑后, 并不看她。
“我说是元气就是元气!”
“你那是欲——望。”姚池玥侧首, 语带戏谑。
乔孟笛还真是可爱。
度元气到底是什么新花样?
“姚姐姐要是想这么认为, 也可以吧!”
乔孟笛并不想澄清,其实,她只是想亲亲她。
在她的认知中,和亲近的人亲密,是一件能够让人振作起来的事情。
她看得出来,虽然姚池玥并没有辜负连彤薇,但对方执着地为她故步自封那么久,说她一点点都不在意,那也是不现实的。
乔孟笛本来以为会生气姚池玥对她的隐瞒。
但其实,这件事由连彤薇说出来,反而最大程度地化解了她的醋意和敌意。
如果是从姚池玥口中得知,就难免显得她过于重色轻友。
她虽然没有接受好朋友的感情,但她尊重、理解她,显得很成熟。
以前,乔孟笛不太清楚姚池玥为什么那么喜欢秀恩爱,而且和任何人都不说她和她结婚的初心,现在,她有点明白了,她是在用实际行动在向好朋友表明,她已经心系她人。
和连彤薇在一起的时候,姚池玥总会不经意地对乔孟笛做一些很小但又显得亲密的动作,比如提醒她茶水还烫,给她剥虾、夹菜,见她头发散开会帮她顺一顺,还曾说工作很累自然而然地靠到她的肩头,或者像今晚那样莫名地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在今晚之前,乔孟笛一直以为,炒恩爱人设那是姚池玥在对外界营业。
现在想来,她们相爱的事实总会传开,所以她更多的是在对好朋友的无声劝解。
“你昨晚说过被掏空了。”
姚池玥的话打断了乔孟笛的思绪。
现在车厢裏已经有了聊天的气氛。
柔和的灯光,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气息萦满安静而狭小的空间,颇有一种现世安好的感觉。
“姚姐姐,你真是太大意了,睡一晚血量早回满啦!”
“今天还是算了吧。”
“哼!你在想薇薇姐。”说完全不醋,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乔孟笛知道,她们两个,一个无心,一个在努力释怀,更何况,她们都是很坦荡的人。所以,她也没太将连彤薇说的事放在心上。
“以前我们干过好多蠢事。”姚池玥闷声一笑。
“想听。”乔孟笛不知不觉又进入了解语花角色。
“以前我家常常乌烟瘴气的,初中的时候,有一次过年家裏闹得不可开交,我跑去福利院找薇薇,跟她说想浪迹天涯——”
乔孟笛听到浪迹天涯这个热血的词,再结合姚池玥平时的高高在上、克制内敛的清冷人设,一个没忍住,咯咯笑出声。
“不相信?”被她笑声打断的姚池玥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讲。
“不是不相信,我在想像姚姐姐浪迹天涯的模样——”
“我浪迹天涯的模样,可笑?”
“不是啦,我觉得很可爱。后来怎么样,快继续讲啊!”
可爱?
姚池玥宁愿她说可笑,本来就是一些蠢事。
“薇薇比我还夸张,她二话不说马上收拾行李,什么都不问,短短几分钟她就想好了我们一起打出一片明亮的未来。”
因为陷入回忆,姚池玥的声线中流淌出淡淡的温馨。
“你们现在——也确实打出了一片明亮的未来,虽然不是一起。”
“乔孟笛!”
“怎么?”
“在餐厅裏我不是回答你了?”
“姚姐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乔孟笛装傻。她不想表现出醋意,可是不知不觉间,还是说出了含沙射影的话。
“我只把薇薇当朋友。”姚池玥的声音很淡,但是语气很认真。
是那种,总是能够在一瞬间便让乔孟笛感到安心的认真。
“姚姐姐,快点讲你们浪迹天涯的故事啊。”她决定揭过连彤薇曾钟情于姚池玥这件事。
“我们还没有开始行动,就被福利院裏的阿姨按下了。”
“啊,我还以为你们至少浪迹天涯了好几天,我高估了你们的武艺。”
“没有,很快我也被我奶奶找回去了。”
“那是姚姐姐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了么?”
“不是。我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姚池玥顿了顿,车裏陷入安静。
乔孟笛屏息静气,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应该是我背着刀去我大舅家想要砍死易弘舟。”
“哇!姚姐姐我好崇拜你哦!”乔孟笛才发现,在姚池玥平静的表相之下,她的心也有着十分火热的一面。
“崇拜?”姚池玥对乔孟笛的用词感到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