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筋同学,危
姚池玥是一个人走进酒吧的, 她像进入无人之境般长驱直入。
见到她走进来的人无不顿住,说话的忘了后半句,喝酒的杯子停在唇边, 走路的忘了挪步,送单的服务员楞在半路上……
臺上唱歌的女人手中的话筒垂下来,她呆呆地看向姚池玥的那一刻, 整个酒吧就像被按下暂停键, 除了闪光灯还在动, 别的一切都停滞下来。
姚池玥不是闪亮的类型,但她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和冷然气质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加上身居高位历练出来的从容,使得她具有一种非凡的强大魅力。
光这两点就足以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更何况她五官还那么绝美, 身量那么颀长,衣着品味那么高雅, 这一切的一切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都看呆。
大家就那样默默地追随她的身影,直到她在乔孟笛她们身旁停下脚步。
“啊,原来是找她!”
几乎每一个人的心裏都发出一样的嘆息,“找她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大家依然没有收回看向姚池玥的目光。
现在她停在酒吧裏最火热的女人身边, 大家觉得更有看头了。
因为毫无顾忌地脑补她们两个人之间可能的故事,每个人的神情都肉眼可见地变得兴奋起来, 其中的一群女人, 她们的话题瞬间转到姚池玥和乔孟笛身上——
“看起来好像捉奸的戏码诶!胸器女也真是的, 都有了一百分女人, 她还到酒吧干什么咯?”
“唉这你就不懂的了, 人多容易厌倦啊, 拥有的向来不安心啦!”
“我觉得吧, 应该是气质女冷落了小腰精,然后呢她赌气来酒吧放纵一下,结果气质女无意间知道了,就放下手头的事情不顾一切地追过来,唉要我说啊根本不是什么捉奸的戏码啦,而是追妻火葬场!”
“追你个头啦,晋江小说看多了吧!那样的女人还需要追别人么?都是别人贴上去的好吧!唉小腰精你要不要啊,赶紧抬头嘛!你不要,我可要上了。”
“劝你认清现实先定个小目标比较好,她对你来说,是攀登珠峰级别的难度。”
……
先看到姚池玥的是对着出口方向坐的姚池雪。
乔孟笛依然低着头看手机,她都没发觉酒吧裏变得好安静。
“姐,你来啦!”
听到姚池雪这么说,乔孟笛猛地抬头,只见姚池玥正俯视着她。
她看上去那么平静,一丝不乱,即便是忙了一整天,她也一如既往地优雅。
“姚姐姐,喝一杯么?”见她一直不出声,乔孟笛也开了口。
姚池玥没打算坐,“回去吧。”
“等一下小涵她们。”乔孟笛说。
她发现姚池玥一出现,姚池雪就自动变乖,连坐姿都瞬间规矩了很多。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在她唱歌的时候,她会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那才是平时的她。在姚池玥面前,她的人设是乖小妹。
“她们?”
乔孟笛一怔,姚池玥总是这么敏锐的么?丝毫的异常和微小的细节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和眼睛,“对啊,还有一个朋友。”
“谁的?”姚池玥看向妹妹。
“笛姐的同学。”姚池雪连声音也变得乖巧。
“黎揽星,还是前天公司咖啡厅裏的那个?”
乔孟笛有点不爽,当着她妹妹的面这样盘问她,让她怪没面子。
“是高倚珊。”姚池玥记性那么好,乔孟笛觉得她一定能记住这个名字。
“姐我听她说她是你公司的新职员,既然笛姐的同学,你可要关照一下她。”姚池雪就怕姚池玥念叨她,所以配合着引开话题。
姚池玥在挨着乔孟笛的座位上坐下,那是高倚珊刚刚坐的位置。
“我很乐意关照她,不过——”姚池玥双手交迭,抱到小腹上,目光转向乔孟笛,“有人说她是学霸,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做得很好。”
姚池雪意识到她姐语气似乎不太对,就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乔孟笛也听出来了,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针对高倚珊?
而且,高倚珊的眼神怎么就不对了?以前她和原主就是那样相处的啊——
——天啊!乔孟笛忽然反应过来,高倚珊应该从她表白之前很久就开始喜欢原主了。
一慌,她又说错了话,“姚姐姐,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你不是要等她们?”
不是错觉!乔孟笛觉得“你”之后和“她们”之前,姚池玥各停顿了一下,就像夹带这某种微妙的情绪。
“我有开车来,没喝酒,姐你可以和笛姐先回,我等她们就好。”姚池雪善意地说,她感到高倚珊这个人有点微妙。
照现在的情形,她姐似乎已经看出点什么来了。
再回想刚才,姚池雪觉得高倚珊给乔孟笛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些。
“既然一起来的,就一起回。”
“我们不是一起来的,而是巧遇。”
乔孟笛也不知道她在慌什么,明明没有的事,这样急急忙忙地解释倒反充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高倚珊喜欢她,又不是她让她喜欢的;
高倚珊入职蓝鹭生物制药,她也才比姚池玥早知道一个多小时,而已。
可悔就悔在,前天没有跟她解释清楚,搞得现在姚池玥知道她和高倚珊在一起,乔孟笛就下意识地不自在。
“要先回也该打声招呼,不是?”
“那好吧。”
艹!怎么越来越心虚了?乔孟笛好绝望,我做错什么了么?没有!
姚池玥的目光落在满桌子上那些调得花裏胡哨、但又没喝掉的鸡尾酒、水果酒,若有所思。
乔孟笛怕她对高倚珊的成见加深,就解释了一句,“这些都是别人送的。”
姚池玥一脸无波地看向乔孟笛,像在确认什么,忽然,她的右手伸向一个透明的、清冽的酒杯,拿起后仰脖喝了一口,“你和阿雪,人气不错。”
“其实是笛姐,她唱的棒,大家都捧场。”
乔孟笛觉得话题好像已经从高倚珊身上转移,微微松了一口气,“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上臺。”
“不喜欢还能唱得那么好?”
乔孟笛不答,就算再不敏感,她也感受到了姚池玥的弦外之音。
“我去看看她们。”姚池雪干脆回避了。
姚池雪走开之后,乔孟笛忍不住了,“姚姐姐我说——”我说,她咬的很重,“如果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你觉得我该有什么话?”
乔孟笛不喜欢这种不明朗的说法方式,瞬间炸开,“我觉得姚姐姐在莫名其妙地吃醋,吃高倚珊的醋,吃别人送我这一桌子的酒的醋!我不过是出来放松一下,我做错了什么,难道大家喜欢我唱的歌是我的错么?你知不知道天天一个人等你回家有多闷,又知不知道我也会孤单,也需要人陪?”
她辟裏啪啦地说了一堆。
姚池玥听她说完,整个人定了定,凤眸轻轻地眨了一下,“我没说你有错。”
“你虽然没说,可你刚才那些奇怪的话比直接说我有错还要让我难堪!阿雪就在一旁,你怎么可以那样咄咄逼人?”
“抱歉。”姚池玥声气很淡,她还在想着乔孟笛刚才说过的话:我这是在吃醋?
“抱歉有什么用,说过的话又收不回去。”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抱歉的是,总让你等我。”
“你不觉刚刚你那样说很过分么?”
“我刚刚哪一句话过分?”
“每一句话都很过分,阿雪都看不下去躲开了。”
(姚池雪os: 我不是,我没有。)
“……”姚池玥回忆刚刚说过的话,还真没发现哪一句是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