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进咖啡厅,很快就跑到乔孟笛眼前。
乔孟笛站起来,看着微微喘的她,“你干什么这么急?““我怕你等久了,哈哈。”高倚珊抓了抓后脑勺。
乔孟笛发现,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不过看起来还是很清爽很可人。坐下之后,两个人开始点单。
在重逢的巨大喜悦之后,是微微有些僵的沈默。这种沈默一直延续到点好单。
“你忽然联系我,有事啊?”高倚珊的眼睛清清亮亮的,没有一丝丝的杂质。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掩饰她见到乔孟笛的好心情。
是的,只要见到乔孟笛那双美好的眼睛,还有她那依旧倾城的容貌,她就会很开心。
“刚刚,我听姚姐姐说你回来了,就想着有空见一见,你不是说要继续做朋友么?”
“是,我说过。”高倚珊无忧地笑,“不过我在印度那边不怎么打扮,过得很粗糙,还晒黑了,就想着先养一段时间,再跟你联系呢。“
其实,这种委婉的说辞,乔孟笛轻易就听出来了。
这一根筋的同学,也不知是因为久浸职场,还是因为接受了她们已经没有可能的现实,所以变得委婉了。
“我倒是觉得,你瘦了一点,头发也长了一点。”
“可能是头发长了看起来脸小了,我妈妈也说我瘦了。”高倚珊笑。“也许吧。”
如果不是因为她喜欢她,乔孟笛还是很愿意和高倚珊做朋友的,她和黎揽星不同,简单又纯粹,是可交之人。
“你,在印度的那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啊?”
“也还好,印度总体上并没有网上传的那么糟心,有一些负面新闻,被过度放大了,在那边的时间不长,可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发生过一些愉快的事情。”
“不过,还是在国内好,对么?”
“这是当然啦,对于像我们这么喜欢吃的人,别的国家都不适合我们吧!”
“哈哈哈说到这个,去西班牙的时候,我也是被食物打败了,超想念国内的美食。”“是啦,我看你在微博上的吐槽了哈哈哈。”
这一次,她们之间的聊天,真的有了做朋友的那种感觉。两个人聊得很开心,对其他员工好奇的目光也浑不在意。
走出咖啡厅,站在“今日推荐”那张招牌旁,高倚珊说:“乔孟笛,很高兴你给我打电话。“倚珊,你能回国,我也很高兴。”
“对了,能麻烦你帮我给姚总带═声谢谢么?”“啊?”乔孟笛露出为什么的神情。
“我能那么快调回国,应该是因为姚总说了什么。”
“误?!”这样么?乔孟笛更懵了,“当时你不是说,半年就能回来哦?“
“可是,也还没到半年啊,我八月中旬去的,现在才四个月,而且,到海外公司,其实回国还是挺难的。我之前说的半年回国,是回国休假,休完假还要去的,但现在不用了。”
”“一定是你表现优异,公司才会这么快把你召回来的。”
“那跟表现没关系的。”
“好啊,我会带到的。不过,你亲自跟她说不是更好么?”
“我没那么容易能见到姚总,而且,我也只是感觉是她帮了忙嘿嘿。”“这样哦!那包在我身上。”
“对了乔孟笛,我——”高倚珊眨了眨眼睛,“我要向前了。”啊,这么正式的么!
乔孟笛一怔,这个人,不论对学习,对工作,对感情,都好认真的。
“嗯,好啊!倚珊,祝福你!希望你能早点遇到珍惜你的人!“
“我也祝福你,祝你和姚总,长长久久。”高倚珊递过来一个纸袋,“这个我从印度带回来的,送给你和姚总。”
“谢谢你啊,倚珊! ”#
没隔几天,季弘涵又来了。
天气好,大家正在花园裏晒着太阳喝下午茶。
“笑容满面的,某个人的春天,好像到了哦。”乔孟笛意味深长地说。
“看她笑成那样子,八成是薇薇姐遂了她的心愿!”姚池雪放下吃到一半的点心。姚池琪嫌太阳晒,挪了挪椅子,躲到树荫下。
“你们在说什么呢?”儿孙环绕,老奶奶乐呵呵的,养了几个月,她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咳咳咳——”季弘涵站定清了清喉咙,将大家的註意力都吸引到她身上,“连彤薇说她要追我!啊!!”说完,她自己高兴得直跳。
“就这!”姚池雪很平静。
早已经知道的姚池明自然也没什么反应。
乔孟笛只好象征性地营业了一下,“小涵,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你答应了么?”
季弘涵发现大家的好像都不怎么捧场,就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露出好奇神情的乔孟笛身边,跟她说起来。
老奶奶捅了捅姚池雪的脊背。
姚池雪转回身,老奶奶问:“大家都恋爱了,你呢?““最近,我要开始干事业了,没空耶!“
她的话惹得大家翻白眼,姚池雪要干事业,还是太新鲜了。
“所以你干什么不直接答应薇薇姐啊?!”乔孟笛实在不敢相信,一个礼拜以前还总是为爱哭唧唧的姑娘,怎么忽然就变了,她“谁让她不肯承认在西班牙的那一晚是因为动了心,我也要她尝尝追我的痛苦”这种想法真的健康么、可以么?
“反正吧,慢慢来不急。谁让她之前一直骗我,害我伤心!“
“你不怕她跑了啊?“
“不会的,”季弘涵凑到乔孟笛耳边,“睡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天啊,这表妹,也太古板了吧。
如果薇薇姐——
乔孟笛不敢想下去,“那、那——你可不要架子端太高哦,要把握好度。”“嗯,知道了。”
真正劲爆的是晚上睡觉前姚池明透露的消息。“什么? ! !!”乔孟笛真的是从床上惊坐起。“有必要这么惊讶?“
惊讶,当然要惊讶啊!海油集团大千金对高倚珊高调示爱,就算完全不认识这两个人,在鹭州,这也算是头条新闻了吧!
更何况,乔孟笛认识她们。
“可是,上周见面,高倚珊什么都没跟我说啊。”哦不!她说她要向前了。
好吧,她真的向前了,超光速向前。“姚姐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前两天。”
“你了解那大干金么”
“算不上了解。传闻她好像很花心,可以提醒下你同学,别被吃干抹凈了还不知道。”所以,这才是姚池明跟她透露这个消息的重点么?
乔孟笛怔了怔,说,“姚姐姐,高倚珊是个成年人啦,她有她自己的处世之道,放心吧。”“既然这样,就祝福她吧。”
“嗯,说不定我这同学会是那大千金的终极港湾呢!““也许。”.....
大年初一,守岁熬了一夜的乔孟笛醒过来的时候,房间裏空空的。也不知道姚池明哪裏去了。
乔孟肠依然是最先祝她生日快乐的人。
她洗好脸,换好衣服之后给乔孟肠和老太太发红包。
姐弟俩在微信中聊天的同时,乔孟笛分别给乔呈镕和林邻凤也发了新年祝福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拜年?”乔孟旸问她。
“不是已经说过了,明天,明天!“
想到姚池琪,乔孟笛有点不高兴,去年,她忘了她的生日还情有可原,今年,她不是第一个祝她生日快乐的人也就算了,要是她再忘记,乔孟笛才不管什么大年初一不初一的,一定要跟她闹一顿,不然她是记不住的,哼!
“我在花园小沙弥雕塑旁,快来。”说曹操,曹操到。
“哦,好啊。”明明是还没发生的事情,但光想一想,乔孟笛已经气成了河豚。气归气,但对方一叫,她立刻就起身了。
看来老奶奶是去烧香了,好在过年的时候,陪她烧香的人有她的儿女;姚池雪一定是还在睡的了;
家佣们都回家过年了;
偌大的宅子,空空的,乔孟笛觉得家裏安静得都能够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了。
穿过大厅,出了大门,走下臺阶,五六分钟后,她出现在那个小花园的入口。
阳光下,姚池明,还有一只雪白的小奶狗同时向她看过来。
“啊啊啊啊啊!“
乔孟笛觉得自己真的好聒噪,可是,那小奶狗,真的是一瞬间就戳中了她内心的柔软,什么生日不生日、聒不聒噪的,搀狗更要紧。
她冲过去,吓得小奶狗忙躲到姚池明身后。
那雪白的一团,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别提有多可爱。
”餵餵餵,小家伙,干什么躲人家?!我不允许。”乔孟笛跑过去,一把将它捉住。
被抓到陌生人怀中的小奶狗扭着柔软的身体,嗷呜嗷呜叫,模样看起来怪凄惨。
“姚姐姐,这是谁的狗狗咯?”乔孟笛真想亲它,但又怕被它咬。
“那样抓它的腿,它不舒服。”姚池珥笑着,教乔孟笛换了一个抱狗的姿势。果然,小奶狗瞬间就不惨叫了。
“唯喱臛!真的是哦!”乔孟笛低下头,逗弄着小奶狗,它那黑溜溜的小眼睛,真是萌死人。“送给你的。”姚池明说,“生日快乐!”
“啊啊啊啊!”乔孟笛抱着小奶狗,扑进姚池明的怀抱,“谢谢姚姐姐!”她觉得好幸福。
被挤压到的小狗狗就没那么幸福了,它又嗷嗷叫起来。因为小奶狗挣扎得太厉害,乔孟笛不得不将它放到地上。
小奶狗一下子跑远了。
姚池明拉着乔孟笛,在被太阳晒得暖暖的木椅上坐下。
两个人一起看向小奶狗。
姚池明对着它吸了吸口哨,那雪白的小团团就摇着它的小尾巴,屁颠屁颠地向她们跑过来。
“啊啊啊萨摩耶真的是萌死人家啦! ”乔孟笛想要去抱它,又怕吓到它。
“喜欢么?“
“嗯,姚姐姐送的,我当然是,很喜欢的啊!“
乔孟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依稀记得,应该是在街头三吨挣脱她跑开的那一天,是姚池珥帮她抓住了逃跑的三吨,她将她送回家,在老太太的家门前,她淡淡地说,“以后,我们也养一条吧。”
“喜欢就好。”
“没想到姚姐姐一直记得。”乔孟笛一语双关,既指养狗这件事,也指,她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低下头,小奶狗正用头轻轻地蹭着姚池明的脚,哼哼唧唧的,好像在撒娇。
“给它取个名字吧。”姚池明说,阳光下的她,脸庞白得发光。
“嗯——我想想。”乔孟笛定了定,灵光一闪,“穿咕,我要叫它穿咕!“
“奇怪的名字。”姚池珥躬下身,将小奶狗抱到膝盖上,“穿咕。”她温柔地唤了一声,然后郑重地将它递给乔孟笛。
“穿咕!我的,穿咕。”乔孟笛学着姚池-将它放在膝盖上,也温柔地唤着。“好好照顾——”
“好。”
“好好照顾我们的穿咕。”
“好。”乔孟笛的右手轻轻地掇着小奶狗的头,她抬首,看向姚池明,甜甜地笑,笑得比阳光还要温暖,比花还美。
姚池珥也笑,遇到乔孟笛之后,她才知道,生活可以很美好;春节,原来也可以,很温馨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