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林氏的代言在圈里的抢手程度令人咋舌。
但那也是以前,在林溯儿进入娱乐圈以后?林氏的很多资源就都落到了她的手上,不知羡煞多少人。
林其胤提出这个条件,温兮辞还真心动了一下。毕竟谁能嫌钱多呢?她最近代言条件是不太好。
见她心动,林其胤趁热打铁,“很快就好了,采集一下样本而已,我们现在过去,最多一小时。”
温兮辞犹豫了下。
他不愧是个商人,谈判都这样充满技巧,引导着人一步步被他吸引,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温兮辞握着手机,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纠结到极点,才终于点头,“行吧。现在过去。”
季澄秋的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好、好。”
“不过这个点医院做这个鉴定的科室还开门吗??”
林其胤温声回答:“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家有医院,交代一声就好了。”
温兮辞:“……噢。”
大意了,低估了资本的力量。
在坐上他们的车之前,她其实还是有点担忧安全的。但是这对夫妇格外亲和的模样让她都生不出质疑。
算了,以他们的身家地位,真要害她,倒也不必亲自出手。
她坐上了他们的车,司机开向医院。
林其胤坐在副驾驶,她和季澄秋坐在后面。
温兮辞有些不自在,无意识地看着手机。闻寒时的消息就是这时候跳出来的。真是给了社恐一个很好的暂时逃脱这种紧张的氛围的理由,她点开消息看──
[还顺利吗?]
关心是关心,就是不知道在关心什么,是她还是户口本。
温兮辞撇撇嘴,回道:[当然。]
也不看看她是谁。
闻寒时:[你爸爸妈妈有没有反对?不行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上门去说服他们。]
温兮辞心虚了下。不是对闻寒时,而是对李伦勇和黄素兰。
为免麻烦,她并没有和他们说这件事。如秦慢所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和他们一说,先不说他们会不会起不该有的心思,想趁机索要点什么,说不定还会以这个为把柄要挟她,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况且她和闻寒时之间本就是一场短暂的交易,很快就会恢复陌生人的关系,弄得人尽皆知,有害无益。
温兮辞没打算和他们说,甚至想着把户口迁出去比较方便。今晚黄素兰是挺温情的,但那都是假象,她可不傻,会因为她一时的好就相信这些。
她如实告诉了闻寒时:[我只是拿了户口本,没有和他们说拿户口本要做什么。我还准备把户口迁出去一下。]
闻寒时顿了一下,才回复:[好,我让人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就可以。想好了吗?]
温兮辞没想让他帮忙,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过既然他这么说,她也没多客气,[想好了。]
这是她早就想做的事情,现如今只是付诸于实践了而已。有多早就想做了呢?她自己都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初中,也应该是小学。
在每一个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温温暖暖的时候,她都很想把自己的户口从那里迁出去,将自己与他们彻彻底底地割断联系。
温兮辞轻轻呼出一口气。羽翼已丰,今后她可以肆意飞翔,不必再受他们桎梏与控制了。今天她没想答应林家,一是觉得这种事太荒谬,二是……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真的是他们的女儿,那又怎样?现在她已经能够独立生活,具有独立生活的勇气和能力,再多出来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家庭,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若非这个交易太划算,划算到拒绝都会被当成是傻子,那她是不会答应的。
季澄秋让司机把温度再调高一点。她怕温兮辞冷。
温兮辞听到声音,抬眸看来。
她温温柔柔地解释:“女孩子冬天还是怕冷的,暖和一点好。”
温兮辞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下。
很多年,除了秦慢和助理,都没有人关心过她冷不冷了。
反正黄素兰是不会担心这样的事情的,更不会担心她。
她微微一笑,“谢谢。”
无论如何,她挺喜欢季澄秋的。作为季澄秋的女儿,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说起来,她觉得林溯儿这家庭还真是怪让人羡慕,别人拼搏一生才能得到的东西,林溯儿从小就有了。她的起点,就是别人的终点。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瞬间拉近他们不少距离。温兮辞关掉手机,与她闲聊:“林溯儿不就是你们的女儿吗?你们生了几个孩子呀?”
她不是北城上流社会的人,平时的八卦之心也不强烈,所以很多别人嘴里津津乐道的八卦,她都不知道。──当然,更多的还是她不感兴趣。
季澄秋说起这个就有滔滔不绝之意,大有一口气就跟她把家庭情况都介绍一遍的意思:“不是不是,溯儿是我们领养的孩子。我们女儿丢失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走不出来,同时我和我老公也更热衷于公益。在一次去孤儿院做公益的时候我们碰见了溯儿,见她过于可怜,就收养了她。除了她我们还有两个儿子,都比女儿大,现如今都在家里的公司帮忙,他们都是哥哥,从小就很疼妹妹的。”
季澄秋说起儿子就想哭,“他们从有能力开始就在找妹妹,没有告诉我,但是我都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33.二更无法原谅
林昀棠丢失是时候是三岁,那个时候林昀珩五岁,林昀璟七岁不到,两个男孩都开始记事了,他们都知道自己是有个妹妹的。
那一天,林昀璟出去上补习班,林昀珩去打高尔夫球了。林昀珩纯粹是嫌妹妹吵才出去的,出去之前林昀棠还拉着他哭着不让他走,五岁的小男孩到了叛逆期,什么也不管,就是讨厌妹妹,硬是叫司机送他去了。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林家的生活和寻常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温温馨馨的。直到奶奶和阿姨带着林昀棠出去玩,林昀棠被拐。
整个林家,天都塌了。
林昀珩回家的时候,只听到了妈妈和奶奶的哭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将天花板哭穿。
他愣愣地作不出反应,傻傻地去问阿姨发生了什么,在直到妹妹不见了的时候,他呆愣了两秒,突然“哇”地哭出声来。
林昀珩不是不喜欢妹妹,他只是觉得妹妹烦。但那是一个小屁孩的嫌弃,哪里能作数呢?他心里还是喜欢美美的。
从那天以后,林昀珩从一个活泼的傻小子变得安静了不少,他始终觉得,那天如果他没有嫌妹妹烦,硬是丢下妹妹去打球,那妹妹或许就不会丢失。这样的愧疚感萦绕在他心里,已经许多年了。
后来林溯儿来了家里,来的那一天,林昀珩非常排斥,排斥到了极点,他愤怒地瞪着自己的父母,生气地说他们是叛徒,他跑去舅舅家,拒绝接受这个“假妹妹”。一连一个多月,林其胤和季澄秋才说服了他,把他劝回家,但他对林溯儿的敌意丁点不减。他总说,他只有一个妹妹,林溯儿代替不了他妹妹的位置,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这么多年他没对林溯儿有多好,甚至还有点凶,是以林溯儿才那样怕他。
他那样对林溯儿,季澄秋是该骂他的,该教育他的,但也正是因为理解他的愧疚之心,所以他们除了告诉他不许伤害溯儿以外,什么都没做。
知子莫若母,季澄秋是最清楚林昀珩这些年有多愧疚的,是以提起他的时候,她真的情不自禁地泣不成声。
温兮辞无法理解她的情感,见她哭得这样厉害,实在忍不住给她递了张纸巾。“人生还是得向前看。”
季澄秋走不出来的,只有找到女儿,她才可以真的走出来。她接过纸巾,泪花花地看着她,“谢谢。”
温兮辞:“……不客气。”
医院很快就到了。
资本家的力量是无敌的,虽然温兮辞不知道他们几点下班,但这些领导肯定已经下班很久了吧?一小会的功夫竟然就能全部聚齐,看到他们,立马走上前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