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宝偷偷起床的声音。
但马上被二宝察觉，喊住了他，“大哥你又想干嘛？我警告你，少给娘再添乱，爹已经一晚上没回来了，你满意了吗？”
以二宝的本事，还察觉不到他回来了。
当然主要是二宝不会关注里屋房间的动静，说明他说到就有做到。
不过外屋二宝没有喊住大宝，大宝还是在起床，也不回答。
这就让二宝这急性子来了脾气，
“贺大宝，老子在跟你说话，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跟你是一样的，我只是想找个像娘一样好的媳妇……”
“给我闭嘴！”
二宝说到这里，大宝就没忍住斥责出声。
因为声音过大，又赶紧捂住了嘴巴。
然后两个小子都轻手轻脚起床，拉拉扯扯到了后院说话去了。
得亏贺万疆耳朵好，都听得见。
“贺大宝，你少在这里跟我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以前知青姐姐的时候，我就察觉了，你为什么对知青姐姐那么不一般，你贺大宝哪里对任何人有过怜悯，就因为知青姐姐给过我们吃的？难道只有她一个人给过我们吃的吗？我们靠她给的一点吃的，能活下来吗！”
“砰！”
“砰！”
然后马上是打起来，和回击的声音。
但也没打几下，怕吵醒人。
只能继续磨嘴皮子。
“贺二宝，你有点小小侦察兵的本事，就能耐上天了。是，没错，以前我对知青姐姐是不一般，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不一般。当然不是她给的那一点吃的，我稀罕她那一点不够塞牙缝的吃的吗？我起初当然是不稀罕的。可当我有一天发现那不够塞牙缝的吃的是她的全部的时候，我开始稀罕了，她把她的全部给了我，给了并不稀罕的我，给了根本不够分哪怕让小元宝吃饱的我，我贺大宝从那时候开始，有了良心，我不偷不抢了，你没发现吗？我不杀牛宰羊了，你没发现吗？是知青姐姐救赎了我，我为什么不喜欢她，我太喜欢她了！”
“唔……”
外面的声音刚落，贺万疆怀里的人似乎因为做了不好的梦，发出难受的唔声。
按以往，贺万疆会立即吻住她，给她安抚。
此刻，他却没有心思。
他的心思都在外面那小子身上。
他想继续弄清楚。
他自己弄清楚的他才会相信。
可外面安静了。
应该说寂静，一点寒风都没有。
也到了月亮落山后的绝对黑暗时期。
这种时候，让贺万疆内心不由得恐惧，很容易让他想起小时候十五年黑暗的时光。
就像大宝刚才说的，救赎。
贺万疆才明白，原来他十五岁遇到女人，将他从黑暗里拉出来，是对他的救赎。
可现在，外面那小子，也有同样的救赎。
这让贺万疆害怕。
害怕得有些发凉，必须抱紧怀里里人，吸收她的温暖。
但怀里的人，一感受到他抱紧了她，就习惯性凑过来亲吻他。
都已经形成了无意识的肌肉记忆。
贺万疆虽然更关心外面的情况，但他此刻需要女人的吻。
便好好接受着，接受着女人的安抚。
直到再听到外面有动静。
“所以……所以，你当真……”
是二宝哽咽得说不出来话的声音。
到这里，贺万疆就已经完全判断出来，二宝是没有任何不对倾向的。
那么重点只有大宝了。
即使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贺万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他希望不是真的。
也许是他内心不停祈祷着，起了作用。
“我若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会相信我吗？”
贺万疆很快就等到了他最想听的一句话。
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大半。
可他没想到，接下来大宝的话，却让贺万疆内心更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