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空扭开头,贞烈地丢一个字给他:滚。
哇哈哈~美人,有个性,我喜欢~柏为屿撒下酒瓶子,脑袋一拱,撅起章鱼嘴:你就从了我吧,咪啾咪啾~
杨小空手忙脚乱地挣扎:别闹!你都多大了?还闹?我有正事和你说呢!
柏为屿趴在他身上,嘿嘿嘿地直喘粗气:说吧。
杨小空摸摸他的脊背,缓声说:泰然治病要钱就向我拿,别客气。
柏为屿牛皮糖状摁着他,嘴硬道:我的画全被你抢走了,拿钱当然不客气。
我快被瓦片膈死了!杨小空抱着他打个滚,奋力甩开牛皮糖坐了起来。
柏为屿四仰八叉躺在瓦片上,傻呵呵地笑了一会儿,手臂横在眼睛上,没头没脑地叹了口气,人生啊,这个不如意的事过去了,正得瑟着,那个不如意的事来了。
杨小空扯了扯柏为屿的t恤,将他翻滚时露出来的肚皮盖住。
柏为屿自说自话:我这个人,冲动bao躁,感情用事,这些缺点我自己都知道,可惜狗改不了吃屎呵。以前我不止一次骂我大伯:都怪你,害我前途尽毁!养了泰然后,我才能体谅大伯,我也想把最好的都给泰然,却害了她,如果将来她骂我:都怪你,害我终身残疾!我得多痛苦啊。
别乱说,我家人都是学中医的,我问过爷爷,他说重在家长的态度,只要持之以恒的治疗,孩子会痊愈的。
嗯,对。柏为屿苦涩地咧开嘴一笑:小空,你说,我要不要回河内呢?
我不好替你做主,你自己定。
我大伯啊,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爸爸这个称呼属于我爸的,他一辈子都得不到。我在泰国那段日子,他无条件资助了我很多,我也答应他支教结束就回家,现在却又反悔了。只有面对父母,我才是这样一副无赖样,厚着脸皮出尔反尔。
杨小空深有感触:我们都一样,从小父母就指望我念中医继承药铺,可我一路都逆着他们的意愿,还弄来个白左寒把他们气得半死,好几年没让我进家门,直到去年我爷爷病了一场,差一点去世,我赶回家,突然发现爸妈变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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