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西侯还真受京中女子的爱慕,你瞧瞧这些少女……”
城楼上,应飞鸿静坐着,听着身后大臣们说笑的话语,亦不自觉的扬起了唇角。
细说起来,这京中最受女子爱慕的,倒不是他这个皇帝,反倒是闲筠。
听说这次闲筠再度大获全胜,京中不少家有适龄女子的勋贵,便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将女儿嫁进梅家了。
放在扶手上的手动了动,他心中升起一阵烦躁,这京中盯着闲筠亲事的人可是不少啊!
马蹄轰鸣,江郁清忙张长脖子瞧了瞧,远远便见到一队人,四五百人的模样,个个骑马,正驰骋而来。
他凑到应飞鸿耳边,轻轻道:“陛下,好像是侯爷到了。”
打听到马蹄声,应飞鸿便收回了放在扶手上的手,闻言,他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江郁清忙撑了伞跟上去。
应飞鸿行到城楼边上,负手望去。队伍里,那消瘦的身影一马当先,身上墨黑的披风布了淡淡雪花,等到终于看清那耀眼的容颜后,他唇角一弯,转身下城楼。
百官紧跟着应飞鸿从城门鱼贯而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雪势不小,但除应飞鸿外,无一人撑伞。
梅疏影此时已看见了这些人,唯一的伞下,明黄的身影玉立,似带着阳光般,将一路的寒意一一驱散。
轻夹马腹,缓缓朝城门靠近,手中的马鞭不由攥紧了些。
伞下的人静静立着,晶莹的眸子温和的瞧着马上那人。
那人行近,拉缰,躬身欲下跪行礼,却在下一瞬被人抓住了手臂。
梅疏影惊讶的抬头,伞下的应飞鸿已然大步垮了过来,正冲着他淡淡含笑:“爱卿一路辛苦,不必多礼。”
“恭贺靖西侯得胜还朝!”应飞鸿身后的百官齐齐贺道。
与此同时,全队人也已行到,他们下马 ,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应飞鸿大手一摆:“众卿辛苦,都免礼吧!”
“此乃同元国的盟约书,现呈交吾皇。”虽然应飞鸿说了不必多礼,但梅闲筠仍是退后一步,他躬身将从怀里掏出的盟约书献上。
“此番击退南浦,夺它半壁江山,同元国缔结邦交,诸位功不可没,过后自当论功行赏。”应飞鸿接过那盟约书,目光扫向梅疏影身后众将士,道:“朕已命人设了庆功宴,今晚好好为尔等接风。”♀笔趣阁小说网♀www.hAoBiQuge.com
“多谢陛下”
应飞鸿淡淡看了一眼那盟约书,便递给了身后宫人。他向前跨了一步,伸手解开梅疏影脖间的披风系带:“爱卿冒雪而归,披风都湿了,先披朕的吧!”
梅疏影愣愣的瞧着应飞鸿取下他身上尚带雪的披风,等到应飞鸿取下自己身上的狐皮披风,欲为他披上时,才反应过来,忙后退,惶恐道:“臣当不得陛下如此。”
“比起爱卿为我大越征战的辛劳,区区披风,算的了什么!”应飞鸿跟着上前了一步,不容拒绝的将披风给梅疏影披上,顺手还从身后拿过了江郁清手中的伞,撑在了梅疏影头顶。
梅疏影心中一暖,但随即意识到百官还看着呢,忙又要躬身:“臣当不得……”
“是奴才疏忽。”江郁清适时上前打圆场,朝边上的小太监呵斥道,“还不赶快给侯爷递把伞。”
还在雪中侯立的文武中,不少低下头的。
丞相蒋兴荣眸色一深,眉头都不由皱起。他敛了敛神色,上前一步,道:“陛下,靖西侯冒雪而归,一路辛劳,不如让侯爷先回府换身衣服,驱驱寒气,再进宫赴宴。”
“丞相所言极是,是朕疏忽了。”应飞鸿淡淡一笑,见梅疏影已接过伞,方将举在他头顶的伞朝自己移回来,“爱卿此一去快十个月,必定也是惦念家中人的,先回府收拾收拾,晚间再进宫赴宴吧!”
“多谢陛下。”梅疏影规规矩矩的再躬身。
应飞鸿虽晓得梅疏影在外面最是守礼,但长久未见,他有些不太想瞧梅疏影这拘束的模样,脑子轻动,便打趣道:“不过爱卿回府的路上可要小心点,城内等着一睹爱卿容颜的姑娘可是排了好几条街呢!”
“额”梅疏影未料到应飞鸿竟会当着这么多人打趣他,不由惊吓出声。
随即,他想起一事,忙扭头,朝不远处和梅云涛他们站在一起的曾寒碧招了招手。
“臣有一事,未曾禀明陛下,臣已于边关迎娶了寒碧为妻。成亲虽在战事结束之后,但沙场娶亲,终违礼法,请陛下责罚。”他俯身跪地,姿态摆得极低。
他娶了寒碧一事,所上的折子里都未曾言及,但此事终究包不住。
而且……
不论于公于私,他都该先告知应飞鸿一声。
实情不能言,总不能他成亲的事,到最后再让应飞鸿从别人耳中得知。
垂着的眼睛,瞧见那明黄的靴子后移了些。
应飞鸿听到自己脑中“嗡嗡”直响,舌头似乎有些僵直,他艰难的开口:“你娶亲了,在沙场上娶亲了?”
“是”梅疏影沉声应道,简简单单一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的力气,他跪着的身子有些脱力,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未曾摇晃。
“哈哈”应飞鸿突然笑出了声,许是将披风解下的缘故,寒风穿过了精致的衣衫,浸透肌肤,他掩在袖中的双手握成了拳,青筋暴起,但他听见他自己爽朗的道,“爱卿成亲是好事,便是沙场成婚,又何错之有?”
目光不受控制的移向跪在梅疏影边上的女子,这人,他认识,是梅家军里唯一的女军医。
一起长大的同伴,常随身侧的大夫,竟是如此吗?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青梅竹马,还真真是般配啊!
#####【小剧场】曾寒碧(咬牙切齿):作者,来,你来,咱们好好聊聊!且陶陶(满脸疑惑):聊什么?曾寒碧:我和闲筠明明是纯洁的姐妹情,凭什么他们都要这么瞪我?我冤不冤?且陶陶(果断摇头):你还真不冤啊!曾寒碧(掐腰怒吼):哪里不冤了?哪里都冤好不?且陶陶(弱弱的):至少名义上,你得到闲筠了,不是?他们可都没得到。嫉妒,嫉妒,他们就是嫉妒你!曾寒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