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万一闹起来,疏影怕是也会跟着伤心。
他是个自私而又狭隘的人,一颗心只能放的下一个梅疏影。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要伤心,那他……情愿这个人是思琪,而不是疏影。
后面这些话,贺兰天琼未曾说出口,然而梅疏影已然开始沉默。
她非是愚蠢之人,他话虽说的含蓄,可她已然明白了。
只怕是……这么久来,以摄政王为首,曾有过不少人,希望他和汪思琪凑做一对吧!
他骤然疏离汪思琪,其实……只是怕她听到什么闲话,胡思乱想,徒然伤心吧?
“我信你!”梅疏影忽而灼灼地看向贺兰天琼,一字一字而道,“阿昭,你记住,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我都永远相信你。旁人诽谤也好,挑拨也罢,我都不会信,便是我亲眼瞧见,我也不信,我只信你亲口同我说的。”
什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见过的事情多了,就会明白,有时候你亲眼所看见的东西,也不过是有心之人想让你看见的。
所以,她只信他这个人,信他亲口对她所说的一切。
“疏影!疏影!疏影……”一把将人揽紧,贺兰天琼俯在她耳侧,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千言万语,都难以描述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怀里的人,他一辈子都不愿松开。
……
“小姐,您这是?”
瞧见汪思琪掩面垂泪,一头扎到床上,伺候她的丫鬟俱下了一跳。
“你们都出去!”汪思琪紧紧攥着枕头,吼道。
丫鬟们虽担心她,但却又不敢违拗她的命令,只得悻悻地退了出去。笔趣⊙阁小说网⊙wWw.hAOBIQUge.cOm
寝房之内,只余汪思琪一人。她伏在枕头上,默默地淌泪。
好半晌,泪水浸透了枕头,汪思琪双眼干涩,已然无泪可泣。她方坐起,静静打袖中拿出手帕,将面上的泪一点一点擦干。
她起身,缓步走向梳妆台。
在小椅上坐下,她冷静地瞧着铜镜中的人。
清秀的面庞狰狞的可怕,通红的一双眼里满是阴鸷,咧唇一笑,难看的就如午夜的女鬼。
她伸出手,**地摸向铜镜里的人。
“哈哈哈……”
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阴笑声,汪思琪疯狂地将铜镜摔到了地上,镜面上开出一道道裂纹,再瞧不清人影。
她浑身颓然失力,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
“小姐!”房外的丫鬟,担忧地唤道。
汪思琪瞥了瞥房门的地方,斥道:“谁也不许进来,都给我走远点。”
一瞬后,四周又恢复了寂静,寂静的……让她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她跌坐在地上,身体一点一点的收紧,终于,蜷缩成一团。
许久之后,呜呜咽咽的声音,再次从那蜷缩的身体里发出。
汪思琪不明白,为什么她变成了这副丑陋的样子!更不明白,一直疼惜自己的表哥,为什么……连她想要常去他府中,都不让!
可明明他们从前就是相依为命,相互取暖的,但他为什么就残忍的抛下了她一人……
明明就是他答应她,他的府里永远有她一席之地,可为什么说话不算话,就连她卑躬屈膝,言说常常登门,都不肯允许……
牙齿狠狠咬到自己胳膊上,咬的手臂渗血,她都不肯松手。
比之心里的痛,这点身体之痛,又算得了什么?
说好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既然表哥忘记了答应过她的事,那就由她来帮表哥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