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房门响动,他微微抬眼,漠然道:“查清了?”
前来回禀的暗卫,礼数周到地行过礼,方道:“澜王确实曾私下见过表小姐,但二人具体说过什么,却没法查到。不过,属下查到,澜王那时去寻表小姐,本意是要同表小姐示好,还有……求娶表小姐之意。但最后,他却将提去的礼物又带了回去,且未有丝毫不悦,之后,也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知道了,下去吧!”贺兰天琼疲累地摆摆手。
还有什么不清楚呢?
齐缙翎有意求娶思琪,思琪不愿远嫁,又担心他会允了齐缙翎的求娶,遂干脆,自己同齐缙翎做了交易!
可,她又是怎么知道,又是何时知道,疏影就是越国前任靖西侯的?
“噼啪”
烛台上,正燃着的烛火,不时发出这种声音。
青烟打其上,徐徐而起,连同往事,也跟着明明灭灭!
再单纯的少女,有一天也会沦为鱼目!也或许,那单纯……从来都只是表象!
“爷,您可是要回房?”
房门打开,贺兰天琼从里面走出,门外一直侯着的乐清,忙上前问道。
“不!你去告诉王妃,本王临时有些事要处理,会晚些回房,让她先休息,不必等本王了。”贺兰天琼道。
乐清诧异了一下,还是应道:“是。”
爷哪天不是慌着回房陪王妃的,今晚……倒是反常!
在书房门前站了好一会,贺兰天琼才移动脚步。他脚尖一点,直接跃上房顶,消失在了黑暗中。
“昭……昭王爷!”
摄政王府,引琪阁,端着水盆从正房里出来的晓月,瞧见那从天而降的人,不免吓了一跳。
“奴婢叩见王爷!”静了静心神,晓月忙要行礼。
贺兰天琼抬手:“免了,小姐可睡了?”
“小姐正,正要睡,奴婢给您进去禀报。”晓月甚是忐忑。
“不必!”摆手,贺兰天琼直接迈步朝里面走。
“表哥,你怎么来了?”穿着一身中衣,正欲上床安歇的汪思琪,睨见那疾步进来的人,不由惊道。
贺兰天琼一身阴寒,直直看着汪思琪,开门见山,问道:“思琪,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疏影的身份的?”
汪思琪唇角刚要扬起的笑,瞬间僵住。
她挣扎般地装傻道:“表嫂的身份,我一直知道啊!不就是辽东巡抚的女儿,镇宁郡王府的表小姐?”
“罢了!”贺兰天琼失望地叹气,“不管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打今日起,我都要你,必须将它烂在心里。否则……”
他话只说了一半,可威胁的意味,却是那般明显,明显的让汪思琪……如坠冰窟。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一定是知道了——是她将梅疏影的秘密,告诉给了齐缙翎!
汪思琪心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面色惨白到极点,清泪无声滑落,这一刻,她竟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表哥,我……”她可怜兮兮的张口。
贺兰天琼淡淡暼她一眼,叹道:“我既然答应会照顾你一辈子,又怎么可能,让你去和亲呢?你又何必……”
“贺玄走太久了,你,也该另寻一门婚事了。我会交代摄政王妃,替你相看,给你寻一个合适的人。”他声音平淡,却半点不容置疑。
汪思琪一下瞪圆了眼睛,眼泪簌簌而落,她咚地跪倒在地上,求道:“表哥,是我错了!可,求你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意上,不要这么绝情,成吗?”
她瞧起来,是那么的可怜!
但贺兰天琼却仍是冷着脸,一字一句道:“我若是不念及咱们多年的情意,那现在,就不是单纯要你嫁人了!”
他,从不允任何人,去伤害疏影!
汪思琪凄然一笑,她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贺兰天琼,“表哥,你便那般,爱那梅疏影?”
贺兰天琼并不回答他这问题,他只是冷冷地道:“你该庆幸,疏影并没有受到实际的伤害。”
“思琪,我一直拿你当亲妹妹,望你,不要让我把这份亲情给耗尽了。”他冷声补充道。
“呵呵!”汪思琪冷笑。
亲情?她最不想要的……就是这所谓的亲情。
淡暼她一眼,贺兰天琼再度张口,:告诫道:“你好自为之!若有下次,你该知道后果。”
他不想追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喜或是不喜,都没有什么意义!
他已经有疏影了,且这一生,都只会有她一人!
世人都道,他贺兰天琼是个绝情的人,那他,就且当个绝情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