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还徒徒留在原地,过着“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的生活!
思及此,应飞鸿猛然大笑起来,边笑边道:“是了,是了,是了,‘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陛下!”
梅疏瑶端着给梅老夫人熬好的药进来时,瞧见的……正是应飞鸿这一副……好似癫狂了的模样。笔趣阁小说网⊥⊥WwW.HaoBiQUGe.COM
将药碗小心地递给身后的幽若,梅疏瑶才福身,沉道:“臣妾拜见陛下,陛下此时不该在开早朝吗?怎么……有空来此了?”
她自是明白,他为何,“有空”来此!
姐姐回府,他怕是一得了消息,就巴巴地来了。
两年了,他多次问她:为何不肯放下过去,好好同他生活。
为什么?
不就为了,他心里的人,压根就不是她吗?
应飞鸿神色极是不自然,还不得不编出个理由来:“朕,朕是挂念老夫人的身体,便来看看。”
但显然,他的理由,编的不怎么着。
“药给我吧!我给送进去。”
梅疏影在幽若跟进来的那一刻,就飞快戴上了面纱,至于她身边一同站着的贺兰天琼,也十分有默契的……跟着戴上了面具。
昨日,梅疏影回府后,梅疏瑶就对府里的下人交代道:梅疏影乃是昔年梅老夫人在西北时,所收的义女,且要府中下人,一律称梅疏影为大小姐。
皇后娘娘亲口下的命令,府中下人自是没有敢不从的。
可梅疏影那一张脸,却是不能露给府中的下人瞧的,因此,她随身带着面纱。
而贺兰天琼,他身份特殊,之前在越国时,又曾多次出入靖西侯府,府中的下人多也是识得他的。因此,遮住面容,也是十分必要的。
“把药给姐姐吧!”梅疏瑶先是吩咐幽若按梅疏影说的办,然后才对着梅疏影笑道,“姐,那就劳烦你了。”
梅疏影自然的回道:“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这位是?”梅疏瑶大概是……现在才看到贺兰天琼,又瞧见他与梅疏影关系亲密,遂不由问道。
梅疏影这才想起,贺兰天琼是昨晚偷偷潜进府里的。她又一大早就带了他来见娘,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疏遥——贺兰天琼来了!
“你可以唤一句姐夫。”梅疏影说这话的时候,面上不由柔和了许多。
只此一句,梅疏瑶已晓得,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子是谁。
她福身,从善如流:“小妹见过姐夫!”
贺兰天琼忙虚虚一扶,道:“小姨贵为一国之母,怎可行此大礼,快起来。”
“此时是在家中,只有梅疏瑶,没有一国之母。”梅疏瑶朗声回道。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应飞鸿,彻底黑起了脸。
“看来,朕来的,确实不是时候!”他阴测测的开口。
她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又将他,置于何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想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都是可以的。”贺兰天琼抢在前面说道。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语气里却未见任何尊敬。
应飞鸿气的七窍生烟,但偏偏,又不能随意发泄。
强逼着自己无视贺兰天琼,他沉声道:“皇后,朕宫中还有许多政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恭送陛下!”梅疏瑶福身,态度不卑不亢。
“你,你好生照顾老夫人。”应飞鸿却未直接走,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交代道,“若缺什么药材,只管去太医院取。”
梅疏瑶再度福身,淡淡应道:“是,臣妾多谢陛下!”
应飞鸿终于抬脚,向前迈了一步,余光却忍不住……瞥向了梅疏影。
梅疏影正缓缓打幽若手里,接过梅老夫人的药。
“那朕……朕就,先走了!”应飞鸿再次说道。
他意图借此,吸引梅疏影的注意力,哪怕……让她碍于规矩,对他行上一个礼呢?
可……梅疏影却像什么都听不到一般,只管端过药,头也不回的朝寝房走去。
至于戴着面具的贺兰天琼,则“妇唱夫随”,也跟着梅疏影,完全无视了应飞鸿。
“陛下只管去处理政事,娘这里,臣妾自会照料好!”偌大的院子里,似乎唯有梅疏瑶一人,瞧得见应飞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