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天琼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他带了丝恳求:“疏影,不要把心关上,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向你证明的机会,好吗?”
玉佩被他举起来,梅疏影虽动容,却终究没有伸手去接。
他还记得贺兰天琼说过,这玉佩是他娘留给未来儿媳的。
摇了摇头,梅疏影喉中干涩,说出的话却清冷无比:“小王爷,你和我,不可能的。”
贺兰天琼急切的张口,然而他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得梅疏影冷冷道:“你是元国手握大权的小王爷,我是越国执掌一军的一品军侯。就算别的都不说,单这身份,我们就越不过去。”
这话,上一次贺兰天琼深情款款同梅疏影表述心意时,梅疏影也说过。那时贺兰天琼不在意,此刻依然如旧。
“它们根本不是问题。”贺兰天琼面容镇静,他沉声,“这越国靖西侯,你根本就不打算久坐,不是吗?到那时,若你厌倦朝堂的尔虞我诈,那我也可以放弃……”
“你派人监视我?”
贺兰天琼“摄政之权”四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梅疏影语带狠意的道。
他沉静的看向梅疏影,只见他神情防备,眼透怒气。
“我派了人调查你。”贺兰天琼神情真挚,毫不掩饰,“该查到的,不该查到的,他们都查到了。”
他话落,梅疏影的手已卡在了他脖子上,杀气毕露。
“所以……小王爷是想做什么呢?”
梅疏影抿唇冷笑,声音凉嗖嗖的,如同艳丽的食人花,美,却危险。
贺兰天琼丝毫不惊慌,就像笃定了梅疏影不会杀他一般。蹲着的腿一动,就那般随意坐在了地上。
“你把自己包裹在层层利刺中,我想要走近你,就只能想法把那刺剥开,咳咳……”
梅疏影手下加了两分力,将贺兰天琼掐的连咳了几声。
他扬唇轻笑,混不在意:“疏影,我知道你心中还没放下应飞鸿,我可以等。”
梅疏影突然失力,他颓败的收回自己的手:“何苦呢?你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一点都不苦。”贺兰天琼故意曲解了这话,他道,“我想找的只一个你,这滚滚红尘,我想要的也只有你一人。”
跌坐回床上,梅疏影神情复杂:“你看上我什么?比寻常男子生的好看?”
“疏影,我的人查到你是个女子。”不紧不慢,贺兰天琼淡淡开口,就仿佛是在说,我的人查到你昨日饮酒了一般。
心底对这话似早有了免疫,梅疏影唇抿成一条线,却偏偏上扬出了弧度:“哦!那这么说来,小王爷从前所说的,自己不近女色,只偏爱男子,都是骗我玩的了?”
“不。”贺兰天琼摇头,他一本正经,“从头至尾,我看上的只是疏影你一人。你是男子,我喜,你是女子,我仍喜。”
“若是你不曾遇见我呢?”
“如果不曾遇见你,我大概会孤独到老。”
房间陷入了寂静,梅疏影无意识的咬着唇,贺兰天琼一双眼一眨不眨,就那么一直盯着他。
好半晌,梅疏影终是开了口,他垂眼,已经流失了直视贺兰天琼的勇气。他语带不忍,可仍是狠着心道:“我们不合适。”
“疏影。”贺兰天琼在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他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的。”
从地上站起来,贺兰天琼居高临下看着梅疏影,他开口,语气依然很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天下间,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梅疏影仍垂眼盯着地面,贺兰天琼的感情太过热烈,热烈到他无法回应。所以,他只能选择逃避。
他明白这对贺兰天琼不公平,可世间哪里有那么多公平?
“我必须得回元国去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办法来看你。你……”
听着贺兰天琼失落的话,梅疏影心头像是被蚂蚁啃了一口,他抬头,眼圈略微泛红,声音更是细弱蚊蝇:“对不起。”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贺兰天琼伸出手,他试探了几下,还是没有做出那个揽梅疏影入怀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