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思琪抿紧了唇,纠结了又纠结,眼见那两人已然走出十来米,她才心一横,喊道:“表哥表嫂,我可以常去你们府上玩吗?”
“你身子不好,还是少出门的好!”贺兰天琼回头,脱口而道。
若是从前,他的府邸自是随时欢迎汪思琪出入。
可如今,到底是不比从前了。
他已是有家室的人,纵疏影大度,并不会怀疑他与汪思琪有什么私情。
但……
父王可是数次提过,想要他将思琪娶做侧妃。父王眼下虽然暂时打消了这一想法,可谁知,他什么时候就又旧事重提了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思琪虽明面上心中只有贺玄,可贺玄到底是离世已久。谁又能保证,若是长时间被人怂恿,思琪会不会也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所以,最防患于未然的方法就是:他同思琪保持距离,不过于亲近,许多事情也就杜绝在根处了。
汪思琪一张脸,瞬间惨白,她眼眶泛红,一滴清泪悄然滑落。
她哽咽着张口,自嘲道:“表哥说的是,我身体不好,又是个早早就守了寡,名声败尽的人,若是常去你们府上,说不得还会连累表嫂的名声。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不会随随便便往你们府上跑的。”
汪思琪那原本清秀的一张脸,此时惨白惨白,而那惨白的脸上又挂着清泪,加上雾气弥漫的一双眼,当真是……说不出的可怜,数不得的惹人疼惜!
梅疏影心中一揪,忙拽了拽贺兰天琼,示意她赶紧哄哄汪思琪。
她其实也想不明白,汪思琪不过是希望能常去昭王府上玩玩而已!贺兰天琼怎么就拿汪思琪身体不好这一点,来婉拒汪思琪了?
而汪思琪后面这话,更是有些破罐子破摔,赌气的味道……
但那到底是他们表兄妹间的事,她虽怜惜汪思琪,可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她也不好开口,落了贺兰天琼的面子。
贺兰天琼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疼惜,可他最终仍只是硬着心肠,道:“思琪,你不要赌气,你该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身音低沉:“这一年多来,你身子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只是希望你能把身子彻底养好再出门。否则,病情若是再反复,我可不好同父王交代。”
“表哥,你不用说了。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眼泪簌簌而下,汪思琪掩面小跑出去。
“这……”身后,梅疏影眉头紧锁。
“天琼,你怎么……”
梅疏影方疑惑地开口,贺兰天琼就直直瞧向了她,柔声说道:“疏影,我自有我的道理,你莫要管,好吗?”
冲着汪思琪跑开的方向又看了两眼,梅疏影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相信,贺兰天琼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汪思琪是他最亲近的表妹,他既不肯让她多登门,想来也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情吧!
“昭王哥哥,漂亮嫂子,表姐她?”贺兰天琦不明所里,一脸担忧地问道。
梅疏影张了张口,然而她还没发出声音,就听得贺兰天琼道:“没事,你表姐只是累了,想回房休息了而已。你也快回你自己院里去吧!”
“哦!”
贺兰天琦人虽小,可该晓得的事理还是晓得的。眼看气氛不对,他虽然怀疑,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走了。
“要不,你还是去哄哄她吧?我看她……挺伤心的。”被贺兰天琼牵着走出了数米,梅疏影还是忍不住说道。
她神情凝重,声音沉重:“天琼,虽然我不晓得你是为什么,才……才不愿思琪来咱们王府。可她到底是你亲近的表妹,有什么事,你还是和她说清比较好,莫要因一些误会而伤了感情。”
兄弟姐妹一场不容易!贺兰天琼一向亲缘薄弱,她不希望,他连这个唯一可以亲近的表妹也……也失去!
贺兰天琼微摇头,他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沉声和梅疏影说道:“疏影,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和思琪之间虽是兄妹亲情,然而我们过于亲近,总是免不了有不会好意的人,妄图让我们发生些什么。”
梅疏影错愕。她倒是没想过,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心中只有你,她心中也只有贺玄,所以,我们还是适当保持距离的好。”出手揽住梅疏影,贺兰天琼叹气道,“我知道,我这样做,思琪一时可能接受不了。可疏影,这样做才是对她,对我,最好的。”
若是他们继续过于亲近,那即便父王不出手,也总是会有些胆大包天的人,妄图将他们凑做一对。
到得那时,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怕是会彻底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