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笔给本王吧!以后,疏影的眉,都由本王亲自来画!”贺兰天琼话落时,恰竹筱拿起眉笔,欲替梅疏影画眉,他遂直接伸手,将眉笔要了过去。
梅疏影并未反对,反而开口道:“你们俩先下去吧!”
“是。”竹筱和竹笭笑着应道。
“对了,你们去瞧瞧寒碧起身没,若是她没起,就将她唤起,若是她已经起了,就帮着她赶紧梳妆一下。记得告诉她,让她今日陪我一起回镇宁郡王府。”忽地想起什么,梅疏影再度吩咐道。
“是。”
竹筱和竹笭退出,贺兰天琼当真移到梅疏影身前,拿起画笔,半弯着腰,欲开始替她画眉。
梅疏影却伸手,拉住了贺兰天琼的手。
“咱们那日去摄政王府去的那般晚,今日却早早就赶去镇宁郡王府,摄……父王知道了,只怕是要生气。”她一脸凝重地说着。
贺兰天琼笑笑,他拉住梅疏影的手,柔声道:“无妨!疏影,你不要想那么多,有我呢!什么事,都有我在呢!”
他声音轻轻的,听在她耳中,却格外有力。
“倒是你……”贺兰天琼佯装不高兴地道,“回门怎么还非要叫着寒碧一起,有夫君我陪你,还不够吗?”
“噗!”梅疏影乐出声来。
但她还是细细同他解释道:“不是我非要让寒碧陪我一起去,而是表姐昨日亲自遣人来交代,让我今日回门,一定把寒碧带上。”
“寒碧这两日,一直有些不太高兴。我同下人打听过,得知咱们前日去摄政王府敬茶时,她回了趟镇宁郡王府。我本是打算,今日回去时,好好问问还留在寒香院的下人,是不是寒碧又和表哥闹得不愉快了。哪知,表姐就遣了人来,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今日一定得把寒碧带去。”梅疏影越说,表情就越凝重。
贺兰天琼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他们俩个啊!哪天若是不闹了,才不正常呢!”
说完,他又不由笑了笑,接着道:“不过,蔺慕淼对寒碧倒是上心。看来,她对这个‘弟媳’,甚是满意。”
“这也是好事!镇宁郡王府那几个姨娘,不过是摆设,不值一提。蔺慕淼虽嫁了出去,但镇宁郡王府里,她说话一向很有分量,后院,实则也还是她说了算。既然蔺慕淼喜欢寒碧,那寒碧日后嫁过去了,也更能过的顺风顺水。”
为了让梅疏影安心,贺兰天琼将自己多年对镇宁郡王府的了解,一股脑都讲了出来。
哪知,梅疏影却皱了皱眉,颇为烦恼地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哪就谈得上寒碧嫁过去后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她不免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寒碧一直在为**劳,从没考虑过她自己的终身大事。我……亏欠她良多。”
“所以,我一直希望,可以替她找到个好归宿。表哥是个不错的人,我瞧着寒碧,对表哥也有几分意思。可……他们俩却总是一言不合,就闹僵了。我已经不晓得,是不是该把她和表哥凑做一对了!”
贺兰天琼失笑。
他扳过梅疏影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顿,凝重地道:“疏影,你说过的,你永远信我,是吗?”
梅疏影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到了这个,但她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呀!是关心则乱!要我说,再没有人会比慕勤,更适合寒碧了。也再没有人,比寒碧更适合慕勤的。他们俩啊!就是一对欢喜冤家。时候到了,自然就会结成一对。”贺兰天琼笑着道,“你说你永远相信我,那就信我的,不要再忧心了,好不好?”
“可是……”梅疏影一颗心仍是揪着。
“没有可是。”贺兰天琼故意板起脸,“疏影,难不成,你说永远信我,都是骗我的?”
梅疏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明知道,这不是一回事!”
“好了,先不说她。”贺兰天琼戏笑,“现在,娘子先将心放到为夫身上,好吗?”
他重新摆好姿势,细细凝视她眉眼,笑道:“为夫和娘子说过的,成亲后,娘子的眉,都由为夫来画。现在,让娘子来看看,为夫的手艺。”
他唇角噙笑,认真地端视她的眉形。
她生了一双柳叶眉,不画,便已是很好看。若画,也只需轻轻几笔,便能将之点缀的更加动人。
眉眼无比温柔,贺兰天琼举起眉笔,珍重万千地下笔。
梅疏影那原本还微微揪着的心,瞬间静了下来。
她唇角渐渐上扬,点亮了眼中一道幸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