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王妃,曾小姐一个人提了把剑,面色不虞地出去了,用不用派个人去看看?”乐清匆匆前来禀报时,梅疏影正陪着贺兰天琼在用饭。
闻言,她一双好看的眉,立刻皱了起来。
“她可是朝着城门的方向去了?”梅疏影沉声问道。
“是,奴才怕曾小姐出事,特意留意了一番,正是朝城门方向去了!”乐清果断地回道。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梅疏影的眉已然皱成八字,她急急道:“立刻让人备马,我亲自去寻她!”
“是我疏忽了,竟然忘了找人盯着她。现下她只怕是去城门前寻事去了。不过时间还早,我应该能赶在田国使队进城前,将她拦下。”梅疏影歉疚地冲贺兰天琼说道。
是她的疏忽,忘却了寒碧有多恨田国!
如今田国使队大摇大摆往她们眼前凑,寒碧又怎么可能还坐的住?
当年寒碧的父亲,就是被田国一个将军,生生骑马踩死的!
而寒碧怀八个月身孕的母亲,则因为得知她父亲离去的噩耗,而动了胎气,难产身亡!
一夕之间,父亲,母亲,未出世的弟弟,尽皆丧生,原本和乐的一家,只留下尚是幼儿的寒碧!笔♂趣阁小说网♂wwW.hAObiquge.cOM
孩子的恨,也是可以持续很久很久的!
寒碧这么多年来,一直玩世不恭,嬉笑开朗!原也不过是她把这一份恨,连同那些伤痛,都给掩埋在了心底。
“别担心,慕勤在那里呢!他断然不会让寒碧出事的,我陪你一起去。”贺兰天琼温声劝道。
“不用!”梅疏影摇头,“我一个人去就好,我能拦住她!”
冤有头,债有主!当年纵马踏死寒碧父亲的那个田国将军,十二年前,田越大战时,就死在了二叔的剑下。
她和寒碧,都有理由恨田国恶意挑起战争,让她们痛失亲人。
可她们谁都不能,只要一瞧见田国人,就冲上去拔剑报仇!
何况,如今田国来访,事关田元关系。更是容不得她们在这时候,寻那些立不住脚的……私仇!
“我同你一起去。”贺兰天琼终究是不太放心。
“不!”梅疏影摇头,“你既然把事情交给了表哥,又早就表明不会亲自去迎接田国使臣,那便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城门前。”
拍一拍贺兰天琼的肩膀,梅疏影勉强一笑:“放心吧!我一个人去就好,不会有事!”
“那好!你小心点,也要安抚好寒碧!”终是拗不过梅疏影,贺兰天琼只得答应。
“嗯!”梅疏影点头,遂脚步利落地朝外走。
……
再说曾寒碧,她骑着马,挂着剑,一路飞驰到了城门外。
早她半刻钟到此的蔺慕勤,瞧见了她,还惊喜了一下。
抛下那几个跟着他来此办差的官员,蔺大世子眉开眼笑地快走到曾寒碧马边,笑嘻嘻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问完,他还贱兮兮地挤了挤眼睛,颇不要脸地道:“难不成,你是想我了,特地赶来见我的?”
曾寒碧面色不善地坐在马上,她直接白了他一眼,道:“走开,我没心情和你废话。田国使队还没到?”
后面一句话,她问的咬牙切齿。
这下,蔺慕勤总算是察觉到了不对!
他发苦地瞅着曾寒碧那一张来者不善的脸,不由默默在心里叹气!
贺兰天琼把这份差事交给他时,他还理解贺兰天琼立场尴尬,遂本着兄弟义气,很是爽快地应了。可他怎么就忘了,表妹和田国有仇,那寒碧……她一贯和表妹同气连枝,她岂不是也……也看不得田国人!
余光忽地瞥见曾寒碧腰间挂着的剑,蔺慕勤更是发愁了。
他挤出笑,小心翼翼地道:“寒碧,你先下来,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不用!”曾寒碧声音坚定,“我就在这等着就行!”
等着,等着干什么?难不成是等着拿剑去劈田国使臣?
仰头,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蔺慕勤苦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