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国摄政王世子亲送嫡亲公主前来和亲,此乃越国绝顶大事,的人自是不在少数。
贺兰天琼城门前对梅疏影毫不避讳的熟络亲近,亦是引许多人乱思。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风流韵事最吸人!
不过半日功夫,城门口那一幕就被传的沸沸扬扬,引出世人诸般猜测。
端坐在宫中的应飞鸿自也得到了消息,他原本就对于贺兰天琼信中所说“一见如故,甚是投缘”很是芥蒂,听了城门口的种种后,一贯沉稳的心竟莫名浮躁起来。
满桌的奏折,是一本也看不下去了。他背着手,在御书房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心却始终无法静下来。
江郁清素来惯会揣测圣意,此时见此,不免硬着头皮上前劝谏,他小心翼翼:“陛下,要不将靖西侯召进宫里叙叙旧?”
“不必!”烦躁的摆摆手,应飞鸿总算是停住了转圈。
他捏着下巴,脑中满满都是叙述的人所说的“熟络,亲昵”这些词。
闲筠说他似那小王爷的一位故人,所以那小王爷才会声称和他一见如故!
可世上,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相似之人?
控制不住的乱想,偏偏越想心就越乱。
不知为何,应飞鸿竟莫名生起了一阵危机感。他自嘲一笑,走回桌椅前坐下,顺手抄起桌上已然凉透的茶,在江郁清欲制止的声音中将之一饮而尽。
凉凉的感觉自喉咙流入五脏六腹,慢慢传遍身上每一寸经脉,总算让他心头的烦躁冷却了下来。
元国摄政王世子行事狠辣,处事果决,手段更是层出不绝,实乃当世之英才!
关于那世子的调查一个接一个从脑海中浮现出来,应飞鸿抚着下巴的手不由用力,吃痛的感觉传到神经,消失的冷静总算是找了回来。
先皇柔弱,却又有着一颗不甘的心,于是将满腔抱负都寄托到了应飞鸿身上。他自幼便被教授帝王谋术,尤善揣测人心,可越揣测便越发觉人心最难握。
别人的心握不住,连自己的心有时也难以掌控!笔趣阁小○说网○wWW.hAObiqugE.coM
可他想,他心志够坚定,目标够明确。他要一步一步拢回大权,要使越国四海升平,要让越国足够强大,要……为此,他可以牺牲所有。
男人的野心总是无止境的,倘若国力允许,有生之年他亦想如先祖般称雄称霸,一统天下!
但……
捏着下巴,应飞鸿眉头深锁。这元国的摄政王世子实非池中物,元国又是那么个情况——皇权旁落,摄政王府一府独大,揽尽举国大权。
眼下元越交好,可将来?谁又说的准呢!世事易变,倘若真到了一较高下的时候,这摄政王世子必将成为他的劲敌!
不,不需将来,便是现在,这摄政王世子,不是已经开始觊觎他的,他的……
“啪”好不容易静下的心再度焦躁起来,应飞鸿一掌重重劈向桌子,直将上面的奏折拍的飞起。
“江郁清”他沉着嗓子吼道。
一直在旁边提心吊胆的江郁清忙上前:“奴才在。”
“去将闲……”生生顿住,应飞鸿话锋一转,“你去将赵熙给朕叫来。”
“哎!”江郁清赶忙应道。
庆阳伯世子一贯同陛下和靖西侯亲厚,前些日子又入了宫,在御林军中当职,此时叫他来,倒是可以劝慰劝慰陛下!
“让人送杯热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