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如此耻辱之事……”
“淑妃贤良淑德,放弃妃位自请入佛,只愿日日祈祷,天佑云国。”沈歆婳冷冷念出诏言,“此心此举,诚感天地。云国之乱,必定。”
萧文看了沈歆婳许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断断续续,最后竟是抽泣起来,“朕……允了……”
“婳儿,你如今对我,还留有一丝一毫幼时之情?”
“萧文,如今这时候,你心中最重要的,除了你是否还有他人?”
“……”萧文擦了擦泪,低笑,“是了,是了,朕知道了,知道了……”
沈歆婳转身便要离去。
只是,房门闭上的一瞬间,萧文声音低沉。
——“我后悔了……”
沈歆婳未回头,她看着在门外等得快急哭的顾南依,勾了勾嘴角。
后悔了,又如何?
寺庙是淑妃自己挑的,她选了一个十分僻远的地方,顾南依本想劝她,却被沈歆婳按住。
一切都是淑妃自己选的。
离宫那天,顾南依起的很早很早,沈歆婳也是。
所有人都很正式,穿着端正。
淑妃穿得前所未有地繁重、庄严,哪怕是进宫那天,都没有这天庄重。
寺庙主持转动佛珠,闭目立在一旁,念念有词。
摘去发饰,摘去繁琐的饰品。
褪下华丽的外衣。
一件一件。
淑妃跪在殿上,任由宫女伺候着将一身华服褪下。
简单,朴素,一如稚子。
陈昭仪是这时候赶来的,她从密道跑出来,大着肚子,从顾南依的宫殿一直跑到这里,上气不接下气。
她出现的一刹那,本伺候淑妃的宫女手一僵,淑妃便察觉到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道,“继续。”语气平静,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