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华年问他的三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可是当初那么好的回忆,如今想来只是哽咽不能言语。他那般哄着华年的话,怎么可能兑现。
他说续续续,可沈元正只要贺华年,这世上哪里还有贺华年来续?
他不怨爹娘,不怨二弟,不怨小妹,不怨任何人,他只是怨自己。
他那般无用,那般无能,满身功勋有何用?满身功勋也换不来一个贺华年。
他让他的妻子死了,他不肯再续。华年曾说万一看到他孤苦,不忍心投胎该怎么办?
沈武便努力在人前表现得已经不在意。可他终究是无法骗过自己。
他不能死,因为还有沈老将军沈夫人,他还有二弟小妹。
可他活着也没有滋味。
他隐居十年,二弟与夏枯草结婚之时,他去了婚礼,他与宾客饮酒,最后人都散了,都醉了。他掏出怀里的小盒子,与盒子碰了一杯,哭得不能自已。“华年,你看,二弟找到他的姑娘了,是夏枯草。他们真是般配。”
“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哭,便一直忍着,如今没人了,我便只在你面前哭了。”沈武低笑着,眼泪落入酒杯,“总觉得,想起当年迎娶你过门,总觉得那么像……”
“华年,对不起,我放不下你。”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