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站了半晌，突然低头轻笑了下，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自嘲。
她一走，心里就觉得空了一块。
倒是把平时的闷痛感都压了下去，一股新的痛感出来了。
……
一起碾压性的车祸现场。
大卡车几乎是把小轿车给压扁了，连原本的轮廓都已经分辨不出来。
包括里面没来得及出来的五个人。
现场一片混乱，浓重的泥土、汽油混着血腥味，横冲直撞的闯入鼻子里，根本躲不掉，但依旧有人挤在旁边看热闹。
警察交警还有医护人员都已经到达了现场。
闫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中央的红色身影，面前站着五个年纪都不算大的青年。
灵玉正准备把几人的魂带走，就看见了自家老大。
“咦？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不陪你的帅气病秧子了？”
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似乎天生就属于冥界的一份子。
“……”
再一次听到那个形容，闫禾这才确认她之前没有听错。
都开始调侃起她来了。
好歹是顶头上司，灵玉见好就收，马上汇报起情况：“你也看见了，这次车祸非常严重，他们当场就咽气了，我现在正要带他们回冥界呢。”
行车不规范，不知道毁了多少的家庭。
这救护车过来没用，只能通知殡仪馆过来，看看能不能收尸了。
毕竟确实压得挺实。
“不过你放心，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够应付得过来的。”
闫禾从废弃的车上收回视线，朝站着不动的五人扫了一眼：“一同前往。”
灵玉本来想说不用，但想到什么，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好。”
她们负责引魂，只需把死人的魂魄带到冥界，其他的自然有其他的冥界之人接应。
灵玉看着五人走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神情难得有些认真：“我觉得你还是离那位小少爷远一些的好。”
若真用了感情，可不会是件好事情。
“我有分寸。”
“……”
她难得的深沉一次。
怎么也不问问为什么？
灵玉的神情瞬间就维持不住了，抬脚就跟了上去。
“老大，你真对那个病秧子上心了？”
“……”
“他这病怏怏的身体还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呢，而且即便到时候来了冥界，也是要去投胎的。”
“……”
“我实在搞不懂，这病秧子……”
前面的身影骤停，灵玉紧急刹车，小声嘀咕：“车祸就是这样造成的。”
一声不吭就停了。
“他不是病秧子。”
“啊？？？”
“他有名字，他叫沈奕。”
闫禾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管自己走了。
灵玉愣愣的站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跟上。
只是两条腿却突然动弹不了，死死的定在那里，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有用。
半点都抬不起来。
“是沈奕是沈奕！！！老大，你快给我放开！！！”
回应她的是从四面八方的回音，紧接着一片寂静。
她晃着身体挣扎了很久，汗都出来了，腿是半点没动。
“还说没上心，还说没上心。”
鬼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