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这么说其实也对。
他又没问，自顾自的就把想说的话给说了，好像没有给对方说的机会。
“那你说，与闫禾之后有什么打算？”
“成婚。”
“......”
一下子被噎了两次，闫树平猛得灌了口茶，还不等他再次开口。
楚卿州又给他续了一杯，坐姿端正，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
主动把自己的打算给说了。
细致到什么时候登报，什么时候下聘，什么时候成婚，成婚以后的打算，都已经安排的事无巨细。
就是可惜气势在那里，大大的削弱了他本来想要端正的态度。
“……”
原本是想要从中找问题的闫树平再一次被堵了话。
半晌。
才问出最想问的问题：“可有想过在婚后，工作……有什么打算？闫禾年纪虽然小，看起来也大大咧咧的，其实最是容易心思重，我这个当爹的可不想她每日就替你担心受怕了，若你有个……”
“不会。”
闫树平把茶杯“砰”的放下：“别着急这么肯定的回复我，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可能让我女儿给你守寡。”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自己的女儿他最是清楚，一颗心就那么大，她往后怕是半点也装不下别人的。
但是外面战乱，楚卿州树敌良多，让他不做这个首长也不行。
即便他不做了，其他军阀对他也会有所顾忌。
原本一直从容淡定的人，这会儿终于是多了一丝反应。
深邃的双眸漆黑一片，朝你望来的时候如一把刚见了血的利刃般，恐怖如斯。
胸前整齐排列的勋章，似乎也在彰显男人的野性与狠戾。
仿佛刚才的好脾气都是假的一般。
若是往常，闫树平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商人，在军阀面前，心里总是有些发怵的。
但是今日，怎么也要有个说法。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闫禾是最好的。
但是至少，楚卿州的态度要拿出来。
就这么过了良久。
楚卿州才缓缓开口：“您放心，即便是爬，我也会从战场上爬回来，不会留闫闫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有那么一瞬间，闫树平觉得他更像是来索命的厉鬼。
这话说得荒谬。
战场上刀枪无眼，要是败了，怎么可能还能留着一条命回来。
但是莫名的，他竟然跟着放心了很多。
隐隐觉得，楚卿州或许真的可以做到。
这么一想，本来有些难看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不少。
“你……”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一道微弱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由远及近。
明显就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那“哒哒哒”的声音，光听着，就能够感受到来人的娇俏和丝丝掩盖不住的傲气。
他听了近二十年，再熟悉不过。
闫树平太阳穴没控制住轻轻抽动了两下，抬头看向已经站起身的人。
都不用开口问。
走到门外的人已经验证了他的猜测。
“陆副官，楚首长在里面吗？”
“嗯……在的，就是……”
陆正还在纠结着怎么说，门已经被从里头打开了。
首长就这么出现在两人眼前。
他下意识松了口气。
这个局面还是让首长自己面对吧，他也只是个无辜的下属而已。
夹在中间实在是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