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蒂默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与教导,他会是一位卓越的君主,现在这片土地如你预见的那样逐渐强盛,它的荣光会延续下去,只是我再也无法独自支撑再一个九年。”
“我没有愧对戈兰,它现在已经不是非我们不可,唯独让我的愧疚与自责的只有你。”
“余下的时间,我想贪心的任性无数次。”
维希娅的眼神充满温情,她的手掌贴合上温琳的脸颊,轻柔的抚摸,潜藏在心底的爱意与眷恋在听到温琳想要离开的念头后疯狂恣意的化为一把火,似乎将她从皮到骨般烧融侵噬。
明明是更强势的姿态,但温琳却觉得这样的维希娅更让心疼,她后知后觉推开维希娅的肩膀,往后退了半步,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之后几天,两人相处的依旧融洽,似乎忘记了小球的事。
直到狩猎的前一天晚上,维希娅在屋外准备一应需要用到的东西,温琳则倚在塌上看她。
与温琳预想中会准备的东西截然不同,维希娅不像是准备去狩猎的,更像是去观雪的。
斗篷、炭火、各种瓦罐、临时赶制出来的精细食物……每一样都精细到了极致。
就拿斗篷来说,不仅包括披在最外面御寒的,还有专门单独的帽兜与手兜。
温琳觉得好笑的同时,心裏又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这种被人时刻牵挂着的感觉让人舍不得推拒。
渐渐的,温琳望向维希娅的眸光发生了一点奇妙的变化。
等到维希娅进屋时,温琳脸上挂着的明显笑意还来不及敛去,她故作镇定的咳了一声,问道,
“怎么没见准备弓箭或者弩箭?”
闻言维希娅严肃的瞪了温琳,轻斥道,“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转,若是真的想狩猎,等完全好了再去。”
看着维希娅谨慎小心的态度,温琳首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病美人。
温琳无奈的嘆了口气,虽然现在白天清醒的时间与正常人无异,但是身体古武的底子仿佛彻底消失了。
一个比普通人还要孱弱的身体,温琳很不习惯,却又无可奈何。
摩挲着手腕上的小球图案,温琳再次失神,恢覆记忆与原本强韧身体的契机会不会就在这个图案上。
维希娅看着温琳的动作与表情,猜测出她在想什么,她走过去,紧紧握住温琳的手,
“不要着急,即使你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身上的冗涩感好似倏然间消失,温琳抬头迎上维希娅的眸光,安心与拘束交织的感觉漫上心头,她极快的点了下头。
回答温琳的是一声低低的笑,维希娅随即走过去收拾壁炉。
温琳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道,“你不用刻意去做这些小事,我能自己做。”
手中的动作顿了下,维希娅眼中漾起的笑意骤然加深,反问道,“由我做还是你做,有什么区别吗?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温琳的心跳忽然间加快了,确实是一些小事,但这些小事将维希娅的身影无孔不入的融进了自己的生活。
温琳张了张嘴,想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说,略微的心烦意乱,她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维希娅。
收拾好后,维希娅就离开了,听到门扉轻轻合上的声音,温琳偏过头,目光落在门上,沈思了很久。
雪连着停了好几天,第二天一早出门时,远处雪堆最上面一层的雪融化凝结,在阳光下折射出清凌凌的光。
瑞玛早早的就来到了石屋前,准备给维希娅与温琳指路。
村中人这段时间多有猜测维希娅与温琳的身份,但畏惧村外驻守着军队,从不会轻易的接近她们。
只有瑞玛大胆热情,总是兴致勃勃的往这裏跑,村长他们就顺势安排瑞玛来给维希娅与温琳引路。
狩猎的场所在村后的深林,需要越过几个山头与一条河。
前方已经有人将沿路的雪清理过,一路走下来还算顺利。
几人驾马往尽可能平坦的地方走,维希娅和温琳共乘一骑,她将温琳紧紧环在怀裏。
走了好远一段距离,前方积雪深厚,拦住了去路,只能下马靠一个类似于雪橇的工具继续往前。
入目是一片苍茫壮阔的雪景,温琳显得很高兴,一路上任由维希娅搂着,时不时的问她一些地质方面的问题。
幸而维希娅涉猎的书很宽泛,温琳问的问题她也能都能答上来,两人一问一答,十分默契。
只顾着看前方,突然温琳一个踉跄,维希娅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温琳刚要道谢,耳边突然传来雪层塌陷时发出的清脆咔嚓声。
瞳孔蓦地睁大,温琳来不及多想,刚扯住维希娅说些什么,就见右面山上的雪滚滚向下翻涌。
是雪崩。
“跑,往两侧跑,”温琳用出全身的力气大吼。
巨大的雪崩气流将人掀翻,在雪的裹挟中滚来撞去,温琳痛的几近晕厥过去,她根本透不上气,窒息感彻底将她包裹。
手上的力道随着意识渐渐溃散,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温琳只觉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箍的她生疼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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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吧!明天一定一定一定要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