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好,温馆长,就是去文衡山录制节目的事,想和您商量一下,能不能再多加几个名额?”
对面沈默着了一会,郭正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说来好笑,他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风裏来雨裏去,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
唯独这个才见过一次面的温馆长,虽说态度冷淡了点,话少了点,也算得上温和有礼,但是郭正想不明白,明明看长相看起来比自己都要年轻,偏生不知那一身摄人的不怒自威的气场是哪裏来的。
哪怕没有这次费劲千辛万苦才等来人松口进文衡山的缘由,郭正也总感觉自己面对温馆长时,呼吸都要格外小心一些。
正当郭正以为没戏,后悔是不是惹了温馆长不高兴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要新加上哪些人?”
“是两位考古界的老学者和他们的助手,”郭正听到回覆,顿时一喜,赶紧回答。
“可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就再见。”声音依旧淡淡的,在此刻的郭正听来却犹如天籁,他忙道好,等着对面先挂电话。
拭了把头上的汗,郭正长舒一口气,立马给陶华与于成回过去电话,着重强调了只能带一个助手进去,原本的拍摄组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已经尽可能的压制了人员。
总导演早就三令五申,一定要註意言行举止,温馆长的背景深不可测,上面还想和她搭线,真正的对公众开放她的私人博物馆。
虽然现在网络上已经有人猜测文衡山会正式开放,但真正的情况他们业内人才清楚,这件事还没个定数呢。
另一头,温琳挂了电话,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支额沈思,突然生出了几分伤感,已经过去快七百年啊,朝代更迭,历史无情。
距离上一次回到华国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而这一次回来,便打算呆久一些,顺便去见一个故人马皇后的后世子孙。
当年初到大明时,她们阴差阳错下结识了布衣出宫的朱元璋与马皇后,同时借此打通了东西方的贸易航道。
他们如后世史书记载的那般,夫妻恩爱,伉俪情深。
温琳与维希娅受邀去应天府小住时,马皇后常同她们一起布衣游玩,私下交情甚好。
为着这份交情,温琳与维希娅在崇祯自缢于煤山,留下死诏,“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冕冠,以发覆面,无伤百姓一人”,大明亡国之际,冒险救下了崇祯第三子朱慈炯。
此后几百年,温琳与维希娅再不与世人深交。
古妮薇尔夫人留下的藏宝图中如温琳预测的一般,留存有元宇宙的备用能源,依靠这些能源,她与维希娅最少能活上万年,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是永生者。
永生的代价即是被历史剥离,孤独而自有。
使用元宇宙最基本的准则,即是不能过度影响历史文明的发展轨迹,否则会遭到元宇宙本身的反制。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透过浓密的树叶像碎金般洒下来温琳脸上,维希娅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见温琳出神的望着搁置在架子上的明长刀出神,一字未说,维希娅已然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起初,温琳还担心过,当她们拥有无尽的时光后,维希娅会难以习惯,但现在看来,反而是温琳受到的影响更大。
春花秋雪,草木山石,总角耄耋……除了彼此,其他一切都在岁月的侵蚀中苍老,难免伤感。
维希娅将手搭在温琳肩膀上,轻声问她,“朱明远送了请柬过来,这个月十五号,要不要过去看看。”
朱明远就是朱慈炯的不知多少代的孙子,她们在华国的生意都是朱家在经手。
不过虽然生意上来往密切,但朱家除了朱明远在小时候见过温琳与维希娅一次,其他人都未见过她们。
“嗯,”温琳一见到维希娅,眼中的郁色瞬间荡然无存,满脸笑意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凑过去挨着,“不如这次就在华国多留些日子,尝试一下更热闹些的小日子。”
看着温琳高兴的情态,维希娅哪能说出拒绝的话,点了点头,接着拿过一旁的画笔顺着温琳的构图画了下去。
她们在共处的时光裏,一起学了很多东西,比如雕刻、绘画、刺绣、乐器……乃至于现代击剑、滑雪、攀岩等,一切感兴趣的,她们就会去学习尝试。
或许是相处的时间太久了,像雕刻绘画这类作品,她们的风格如出一辙,有时她们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出自谁手。
从温琳的角度看过去,维希娅脊背笔直,淡金色的阳光在她修长白皙的颈线上勾勒着,她微微俯身落笔,本就宽松的领口虚虚掩着。
温琳瞇起眼睛,突然凑近维希娅,红唇轻轻叼住了她的深蓝色耳坠,意味深长道,“维希娅,我想赏梅了。”
“赏梅?”现在距离华国最早的梅花花期都还有三四个月,维希娅疑惑的回视着温琳。
也不多绕弯子,温琳忽的俯身将维希娅压在椅背上,拿过她手上的画笔顺手扔掉,转而拿起另外一根干凈的画笔,沿着维希娅露出小一截的锁骨不轻不重的往下勾勒着。
“我定制的可食用颜料,你乖乖别动,我让梅花就盛开在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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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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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还会多写一章接主cp中秋番外的福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