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这个时代十分普遍的常识,疫病是由看不见的有害气体侵入人体引起的(这是错误的),尽可能与疫区保持距离,能够尽可能的保证安全(这是正确的)。
维希娅走下马车,在昏暗的火光下,温琳的身形很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同样的,维希娅见到了正包围着温琳的银甲骑士。
看样子,她还没进疫区。
轻轻吐息,胸骨下被沉闷裹挟着的心脏重新开始平稳的跳动,血液温暖着僵冷的指尖。
视线越过温琳的头顶望向她身后的疫医,维希娅缓缓往前迈了几步,出现在明暗不定的火光下,
“路切斯主教,晚上好,”淡漠威严的嗓音,弥散开浅淡的压迫感。
霍然转头,温琳随即一愣,“维希娅陛下,”
余光瞥了一眼温琳,维希娅幽邃的眸飞快闪了下。
朝一侧走开,为首的疫医脱下了鸟嘴面具,露出一头金色的卷发与稍显稚嫩的脸庞,他率先优雅俯身,“日安,陛下,”
今晚真是个奇妙的夜晚,路切斯在心中感叹,在人人避之不及的疫区,首先是出现了与导师诊疗风格有些相似的女士,再是出现的维希娅陛下。
怪异到让人难以置信这是真的。
直截了当的说出了目的,维希娅遥遥指着温琳道,“我是来带她走的,”
不意外的眨了眨眼,路切斯挥手,让银甲骑士们散开,
“陛下,我对这位小姐并无恶意,只是有一些医学上的问题想与她探讨,”
没有多余的回应,维希娅只向着温琳招手,
“温琳,过来,”
毫无起伏的声线与理所当然的姿态,似是在霸道的昭示着对温琳的所有权。
温琳有些怔怔的抬眸,心底的某个柔软角落似乎被触及到了,不痛不痒,却难以忽视。
走近了,温琳才看到维希娅略显凌乱的金发,以及被晚风冻红的鼻尖。
恍惚间温琳好像在维希娅脸上看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有恼怒,有担忧,还有丝丝的烦躁。
不自觉的放软了语气,她重新轻唤了一声,“维希娅陛下,”
神色轻敛,维希娅淡淡的瞥了一眼温琳,转过身抛下两字,“上车,”
身后是路切斯的喊声,“陛下,请允许我告知这位女士,我是莱尔区的主教,如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拜访她,”
回头看了一眼,温琳有几分不情不愿的上了维希娅专用马车,
王室的马车精致奢侈,木架侧边用皮革包裹着,边缘缝补着亚麻的衬里与油亮的蜡布,走进去能看到车厢里用来装饰的镀金木制品与丝绸带子。
这是温琳第二次与维希娅同乘一辆车,但这一次已然是天差地别的心情。
有些窘迫,还有些微的不安。
维希娅是因为担心自己特意赶来茵河村的吗?
脑子里盘旋着这个问题,温琳避开了维希娅审视的眸光,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量着车厢里的花纹。
沉默在两人之间游弋,时间似乎变得越来越缓慢,温琳能清晰的感受到落在自己脸上,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灼热视线。
不动声色的往里侧挪了挪,温琳正欲说些什么时。
余光瞥见了维希娅猝然挥过来的手掌,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脸颊边掠过一阵迅疾的风,手掌落在了温琳脑后的车厢上。
一声闷响,该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随着侵入鼻腔的冷香还有迫近眼前的美丽脸庞,维希娅的整个上半身都虚虚压在温琳身上。
她的眼中不再是克制的平静,怒火毫无顾忌的倾泻在狭窄逼仄的距离间。
“温琳阁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郑重的告诫你,不要自以为是,有太多的危险是你无法独自应对的,”
维希娅脸上的肌肤是冷的,呼吸却很热,这种冷热交替的温度让温琳摊开的手指再次蜷起。
僵硬的别开头,温琳缓了缓不太顺畅的呼吸,生硬的答道,
“维希娅陛下,我的心中自有考量,不会愚蠢无知到故意去送死,”
逃避与看似毫不在意的态度让维希娅的怒火燃烧的更加猛烈。
猛地一用力,维希娅将温琳推倒在柔软的坐垫上。
在温琳震惊的注视中,维希娅缓缓俯身,晦暗的蓝瞳里透着错乱的挣扎,微冷的手指再次扼住了温琳细白的脖颈,却没有用力。
柔软的金发在温琳颈侧铺散开,红唇擦过敏感的耳廓,有些无力,亦有些脆弱,
“温琳阁下,你该慎重对待我的告诫,”
铺天盖地都是维希娅的气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几乎顷刻之间就剥夺了温琳理智思考的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喜欢霸道我维~
如果不卡文,今晚零点还有一更,卡的话就明天白天再见啦,来使劲mua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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