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端,微热,亦微凉。寒凉相交,当属生命体征游离在生死边缘。进,香消魂断;退,回天无术!
“若贵人除了食用涝山红玫螀之外,还饮用过什么?”苏蔓纤柔五指,滑过贵人面颊,停在唇角。
唇角,一潆雪丝,针尖大小,设非用心,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画坊阁共有十几个下人,有三位嬷嬷,两位公公,六七个大小丫环。
其中一个眉骨清楚长相园润的嬷嬷回道:
“回圣医,贵人除了吃过半勺涝山红玫螀,还喝过香米酒半盏,冬瓜两片,南山茶小半杯……”
“冬瓜和凉茶,是谁与贵人的?”苏蔓停止诊视,抬首又问。
众人就见画坊阁雪儿扑通跪了下来,哭着说:
“冬瓜是我端给贵人的,可是,我并没有害死贵人呀……”
烨帝皱眉。皱眉,便表示帝已极度不耐。
一边的烨泽冷着脸,摆手让几个嬷嬷,拉着雪儿出了屋子。
屋内,惊慌一触即发。
苏蔓再问:
“那凉茶呢?”
一位嬷嬷道:
“是外屋的小红泡制的,对了,小红呢?”
众下人这才发现侍女中唯有小红人影不见,有几个丫环便在画坊阁院内一边找一边喊,然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
“按说,小红一般很少在帝宫走动的。”一个嬷嬷自言自语。
其实,重要的不是冬瓜和凉茶,重要的是唇角这一丝雪线,才是最致命的根源。
冬瓜和凉茶虽是致寒之物,尤其和涝山红玫同时食用,如果间隔时间又不超过半小时,是极易致人昏迷的。
但,这些,却不是致命的。
“苏圣医,现在不是审讯,现在是在抢救。你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但贵人正值垂危,你问来问去耽搁时间,耽误了最佳医治时机,你负得起这个责吗?”烨泽走过来,目露寒意,冷冷发问!
苏蔓淡淡一笑,不疾不徐道:
“这你就不懂了。有些病,如抽丝;而有些毒,你的让它现形,让它猖獗到发狂发疯至微末灯烬,然后,再挖掘它,分解它,消灭它!”
众人听苏蔓这样说,觉的根本不着边际,而缩在角落等着看戏的长宫医,更是偷偷地在乐,他基本可以断定,像苏蔓这样不懂医理又胡说八道的人,不过是斗胆包天幻想在帝宫发笔横财的江湖庸医!
就连一直以来高看苏蔓的烨皇,也不免心中没底,却还勉强不露声色。他看向苏蔓,他真的不希望这个热心肠的姑娘,再有什么闪失,那样,即便他是帝王,也难保她会活着走出帝宫!
就在众人为苏蔓捏一把汗时,苏蔓却正色道:
“采儿,传嬷嬷们端一碗过夜的银耳汤,再找十根寸长针尖约五毫的绣花针来,我要让画坊阁的若贵人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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