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官以为二爷要骂他,吓的垂着头磨蹭至跟前,也不敢看兰陵王,只是嘟着嘴,委屈的很。
从十二岁净身进得宫中,原本一个清秀的少年,如今竟出落得益发像个姑娘。
所以,明宫做为二爷的近身男侍,亦深得二爷的喜爱。
“明官,把这一盒点心送给静月庐的苏圣医,就说膳食房的福利。别出卖本王知道吗?”
昂,原来二爷是这心意。明官长舒一口气,开心应承。拿了红漆龙凤点心盒子,一溜烟的跑出兰陵府。
兰陵府虽然有宫军把守,但也只限于禁足二爷,下人们是自由的。这一点,兰陵王还得感激烨皇的安排。换作是他,禁足就禁到外界失联。
苏蔓从平湖府出来时,正好晨雾散尽,帝宫铺天盖地的雪炫目冰封,清凉亦美。
采儿看天色已不早,这会该是烨皇早膳时间,怕回的晚了惹帝不高兴,便道:
“苏圣医,不若你慢慢走着,我先快点回内室了。”说完不待苏蔓反应,便撒开双足,疾跑出去。
苏蔓摇遥头,淡淡笑。傻丫头,本医动一动手指头,一御风就能超你十里。不过,此刻苏蔓不想快点回到烨皇身边,她需要静一静,理清思路。
而且,她已经三天未曾冼过脸,再怎么不注意仪容,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也不能天天这么不修边幅。不为悦人,至少也要悦己。
来时归雪桥,归时亦上归雪桥。自从来到帝宫,她的足迹,似乎就离不开归雪桥。
归雪桥下,依旧冰冻湖面。那些夏天还田田叶叶的莲蓬,枯着凌乱着,偃卧着、沉睡着,见证着人世的生离悲死。
湖中那个出事的水坑边,依旧趴着四只神曽。一只雪麒麟,一只火凤凰,一头斑毛金黄小老虎,一只黑白两色幼鹤。
这几只神曽,长的煞是好看,一看就是曽界极品。除了那头金黄小老虎苏蔓看不上眼,其余几只神曽,苏蔓都喜欢。
偏偏那头小老虎,向着苏蔓“汪!汪!汪!”叫了三声。
老虎会这么叫,也真是奇了。这和狗叫差不多。苏蔓回了三声“嚯!嚯!嚯!”,那老虎立刻也学着嚯嚯嚯,倒是孺子可教也。
“苏圣医,练功呐?”
归雪桥下,走来小王爷储守王,手中,四季不离的摇着一把雕画绵绸扇。
一容笑,一容情。小王爷非但不说话,一说话便满颜笑。想来,这小王爷活的实在太滋润,长到这么大,除了尊点大皇哥,其他人他都不怕,所以,才会活的这么开心。
“储守王这一大早的就出来,莫非是有差要应?”苏蔓回首,淡淡地问。
“也不是。听说二哥兰陵王又被皇兄禁足,我过去安慰安慰二哥。”
储守王晒笑着,说到兰陵王被禁足,他竟有点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这样的日子,是节日,是庆贺之时。不仅他,平连王、平湖王都是这样想。哈哈,这么多年他们已习惯,没觉的有什么不妥。
“敢说不是去看笑话?小王爷这么小,就学会以城府行事了?”苏蔓出口讥嘲。
储守王倒不在意别人这么说,依旧笑着否认道:
“哪里。我和二哥情深手足,二哥这难便是我难,苏圣医,还有一事你知不知,听说,二哥和皇哥身边的若贵人好上了,有这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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