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打发内务府林大人,带着南长生等人,前往外事厅。
等这些南国特使离开养心殿,平湖王进前一步,颜上似有一片酡红。
看样子,似乎有什么重要事情宣布。
烨皇立刻出声:
“弟二十年卧塌苦累,如今竟弃绢行云,当是我皇宫百年喜事,理该庆贺,至于苏圣医绝医圣术,为善良好之行,为兄自会厚奖!不劳尔等操劳。”
言毕长袖轻旋,一脉玉体踱至慈心太后前至尊至顺道:
“皇奶奶今日奇焕往日风采,亦是皇家吉事,皇奶奶,孙臣认为,既是皇室双喜迭至,按理本该庆贺,但如今皇室虫患才平,外事又起端倪,才波里国大使送来书信,波里国二太子明日婚宴大喜,邀请我邺延国前往恭贺,皇孙认为攘外必先安内,故皇孙和内室大臣们已定下明日孙臣带几个重臣前往波里国。内宫这边,就交由皇奶奶看管……”
这话极柔,又极刚,虽是极尊极体己禀示,但烨帝细长眸子,却明明就是势在必行。
况如今外事自当重要,慈心太后焉能不重大局?
慈心太后便点首道:
“皇孙理该以国事为重,至于本宫今日中彩一事,不过区区微事,不必在内宫大兴举着。说到湖儿罹患疾去,实为宫中大喜,本宫愿拿出体己五千两银票,送与湖儿置办酒宴,在宫中狂欢一天。莺儿意下如何?”
烨帝转过身,含笑道:
“皇奶奶安排的甚好。本来我还此去担心内宫无皇室要人值守,这下更好,有湖弟照看,孙臣此去无忧!”
“莺儿,南国这边呢,你打算怎么回复?”
“这个,我呆会和兰陵王等人商议一下,看怎么做对邺埏国更好一点。”
烨皇略为沉寂半秒,款款回答。
慈心太后点点头。
这边苏蔓趁着君上和慈心太后说话,把青铜大鼎收拾干净,抬头间,发现眼前一脉长身,挡在前面,看时,却是四爷平湖王。
平湖王平日坐在轮椅中,虽是极瘦,却也不太引人注意,如今弃了坐椅立在人前,竟觉整个人轻似羽叶,随时都要飞起来的可能。
少见阳光的脸,今天越发苍白。
“苏圣医,大恩不言谢,明晚欢宴上,本王会给你意料不到惊喜……”
平湖王唇舌微启,发力传话。
平湖王说这句话时,用的是唇语。
在邺延国,能把唇语运用到这个境界的,还真是没有几人!
自然,在场众人虽是高手暗藏,相信能听到平湖王暗语的,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苏蔓听到这话,自然不能不回应。
她看了一眼平湖王,淡淡传音给四爷道:
“谢四爷盛情。不过恐要扫四爷雅兴,明天一早,作为护驾随医,微医会跟随君上前往波里国,所以不能参加贺庆。”
为回应平湖王唇语,苏蔓用的是隔空递声!
在苏蔓看来,唇语不过是小儿科,唇语用的是气,力,用多大的劲道,就要消耗多大气脉,用气用力稍有不慎,便会被人破译!
苏蔓跟随师傅曾经学过半年,半年过后,便弃之不用!
而隔空递声,则是借助外界呼气,盗用别人真气,形成一种大气层涡流,然后形成文字光波,贯入对方耳膜!
是以,平湖王甫一接收到苏蔓信息,便是震了一震!
这震撼不仅来自于苏蔓明早行程,更是,这隔空递声的力道,让他全身顿觉一股冷寒!
不料,平湖王这边还未定下心消化苏蔓带给他的失意,那边,猛不丁听到烨帝凌霄一笑!
“哈哈!是的,为兄已安排苏圣医和兰陵王明日一早随我出使波里国!所以,朝中诸事,只好另作安置!”
随着话声,烨帝只是淡淡地睨一眼平湖王,然后便转首和慈心太后低声说话。
平湖王心下大惊,听皇兄这意思,莫不是,他和苏蔓对话,都被皇兄听入耳中?
只是,皇兄一向不擅武修,怎么可能有这般神力!
苏蔓也是一愣,心想这烨帝本是病体,虽说经过近几日自己没日没夜加以调理,但毒性耐久,按理还没有完全恢复。
以平日烨帝一向文弱禀性,刚才这声霸气一笑,却直接秒杀了所有真气罩声的主!
就是说,如果烨帝没有修过武功,那便是,烨帝生就一副好异质,可以不用真力,只用喉口那一缕气息,便能震出声破长空的大笑!
如果真是那样,君上本人,也就不是相像中那般单纯了!
那苍白唯美表像下,极有可能藏着一个苏蔓不了解的君上!
身处皇宫,真是处处险棋,若一步走错,便全盘皆输!
在这风口浪尖上,也许,小心为上才能在皇宫内立于不败之地!
苏蔓移步烨帝身侧,乖乖地站着不动。
她觉的目前为止,平湖王是个危险人物,如果再多接近平湖王,就会惹恼君上。
身在君侧,就是羊入虎口,一个不留意,就会招来不自在!
烨帝这会已经和慈心太后说完话,正在安咐兰陵王:
“兰陵王,明早的事,安排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