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正要再说什么,苏蔓却一步跨至停放尸身的软架前,却见盖着的白布单,竟是微微动了动!
兰陵王见此一幕,不由眸色微变!
白色布单下,竟然传出微微的□□声!
苏蔓抬起头,凝向对面兰陵王——
“这是要草菅人命么!”苏蔓冷冷一笑!
“苏蔓,你还是好自为之,别趟这场浑水。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如果这事,我管定了呢?”苏蔓眸色凛冽,直逼兰陵王!兰陵王微咳一声,抽出一方长剑道:
“苏蔓,君上之剑在此,谁敢抗令,斩无赦!”
兰陵王今天如果敢斩杀她,那么,她和他的情分就完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杀她,所以,苏蔓才有恃无恐!
移前半步,一双素掌,向着软架上白布单撩去!
“苏蔓,万万不可!”
兰陵王一身月白长袍,飘忽之间已是挡在苏蔓身前,他压低声音,眸色深遂道:
“花贵人的确没死,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有所不知,花贵人患了一种极可怕传染病,虽然在她身上注射了反传染剂,但仍有传染给别人的可能!不是不让你看,而是,本尊不允许你近她跟前!万一你传染上这种毒疾怎么办!”
传染病?花贵人竟会患上传染病!
不过才二天没见,花贵人就身染重疾么?
世事无常,说的就是这种惊魂剧变吧!
“你是说,花贵人这种病,没救了?”
苏蔓神色突变,声音不由隐逸着悲哀!
“基本没救了。不能为了一个人,而死亡一大批。希望你能理解我良苦用心!”
兰陵王收回长剑,一双矍长凤眸冷肃着一股寒气!
不到万不得已,这把长剑,他绝对不想指着自己心爱之人!
哪怕是一秒,他都不想!
花贵人的确已经无药可救,怪只怪她自己红颜薄命。
兰陵王不想苏蔓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去承担任何意外风险!
说实话,如果不是给花贵人注射了“反传染剂”,便是他兰陵王,也不敢轻易走进花芫院!
乘着苏蔓凝眉思索之际,兰陵王向着几个抬软架的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点点头,重新抬起花贵人快要死亡尸身,如飞向着宫外奔去!
等苏蔓回过神来,哪里还有花贵人的影子!
“你!”苏蔓狠狠盯了兰陵王一眼!
为富不仁,或许讲的就是烨帝和兰陵王这样的人。
兰陵王淡淡一笑。
“帝宫再好,终非长久之地。所以,我不希望你老是参与他们皇家这些离奇争斗。你是一名召唤师,你不去晋级打怪,蜗居在这里干么!”
兰陵王微微蹙着眉,语气中虽是教训,声音却是温润的低徊着,那眸色中,迷离着说不上的倾城绝色!
不过,兰陵王这些话,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苏蔓重生一回,原本发誓要找苏家报仇,但现在半月过去了,却一直呆在宫中一事无成!
灵修荒废,灵力境界一直不曾突破九阶绝境,每天围着这些帝王少爷转,参与妃子们争风吃醋,给君王称臣腑首,想一想,真是昏了头了!
兰陵王教训的极是!
听君一席话,点醒梦中人。
苏蔓直觉有如醍湖灌顶,正要回应几句,却见不远处匆匆奔来几个精工侍从!
苏蔓便止声不语。
“二爷,二爷,君上传话过来,问花芜院处理完没?君上说,一定要销毁万物,不留一点祸患!”
兰陵王肃然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百十多个侍卫命令:
“火烧花芜院,不许留下一物一草一树,火势要控制好,不许波及到周围宫院!烧完以后,再用消毒剂清洒每一寸土地,然后,永远封杀花芜院,不准帝宫任何人靠近半步,近之者,斩无赦!”
百十多个侍卫接到命令,便都是全副防毒武装,戴着防毒面罩,身穿防火衣,举着火把奔进花芜院!
轰!轰轰!
只不过微秒之间,便见花芜院内火势滔天,那些精致又美丽的花树,顷刻间便被浓烟遮罩!
院内,原本盛极一时的那些连环小屋,此刻瓦砾乱飞,沙石漫天,滚滚浓烟凶厉无比,只不过瞬息之间,便见一堆堆残砖断瓦!
砰!砰砰!
碎裂的瓷器从空中砰地响过,又刷地没入火中!
那些原本用来招待烨帝的陈年尧酒,此刻在火势下越发燃烧起来,增加了火焰烈度!
一张张画纸、书稿,最先烧为灰烬!
痴过爱过的是女人,而化为灰烬不留痕迹的,也是女人!
苏蔓心底,终为花贵人不值。
她费尽心机存活下来,原以为苦尽甘来,原以为会重获君心,谁承想,却在花芜院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