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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情深如海 (暂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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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凡恨得牙痒痒的道:“一石二鸟,用心何其歹毒!”

诸葛文杰面向任逍遥,微笑道:“任少侠怎样看待……”

任逍遥深邃莫测的眼睛绽放出智慧的神光,抢先道:“邢国栋的的确确是龙教主亲自派来的。”

柳玉虚讶异道:“事实俱在眼前,任少侠为何反替邢国栋说话。”

任逍遥笑道:“敢问诸位,如果不是邢国栋在会场上的反常表现,你我能察觉到天极教发生内乱么?”

柳玉虚缓缓摇头。

任逍遥又道:“无论修罗教、绝杀抑或弥勒教、党项会、鬼愁府在扰乱天极教内部后,首先做的必是封锁消息,以免引起外界怀疑,谁会蠢到让个口没遮拦的邢国栋跑来武林大会胡言乱语。”

林非凡恍然大悟道:“所以邢国栋其实是龙教主为了暗示天极教发生内乱故意丢出的一颗棋子。

诸葛文杰断然道:“对,表面看来他在向柳盟主挑衅,实则告诉我们必须尽快派遣人手援助天极教。”

柳玉虚神色剧变,抚掌道:“高,实在是高,邢国栋就算想破脑袋也猜不着自己给教主利用了。”

晓明双手合十,问道:“依诸葛先生之见,我等该怎生应对?”

诸葛文杰肃容道:“首先,咱们可以确定两点,第一,天家教内乱的规模不小,必须借助外力才能平定;第二,事情尚未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们不必心急火燎的展开行动,但需做好周详细致的准备。”

任逍遥续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晚辈以为当务之急是想方设法了解更多有关天极教内乱的讯息,以免在随后的行动中顾此失彼。”

柳玉虚正容道:“任少侠所说极是,必须立刻挑选武功了得且机敏应变的高手前往巽风城,尽快与龙教主取得联系。”

林非凡皱眉道:“天极教耳目众多,你我若离开各自属地,同时出现在巽风城内,极易引起对方惊觉。”

“诸位前辈无法成行,在下自当代劳。”任逍遥英俊无匹的脸容露出一丝充满自信的笑意,油然道,“‘风流盗侠’行踪飘忽,居无定所,偶尔去趟天极教总坛想也没人怀疑。”

柳玉虚坦言道:“任少侠轻功绝世,但只身一人仍恐势单力薄,不如让星辰与你同往,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叶知秋插言道:“把我也算上吧,正巧汉阳寨与天极教有些纠纷尚待处理。”

熊啸天不无遗憾的说道:“可惜我没有正当情由,倘若擅离君山……”

独孤宇笑着打断道:“武林四秀义结金兰,任逍遥、叶知秋约在在巽风城会面,肖星辰、熊啸天闻讯后随即赶去,也很说得通嘛。”

诸葛文杰颔首道:“熊帮主、肖少侠只要晚到两天,包管不会引起怀疑,至于叶总把、任少侠更可光明正大的入城。”

独孤宇神色凝重,嘱咐道:“拯救天极教的希望就落在你们武林四秀手中,务必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柳玉虚示意肖星辰近前,补充道:“一有重大变故,急速通知为师,记住且莫逞能!”

“快闪开!”“让我们进去!”“再不让本姑娘要动手啦。”门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任逍遥听出是孟如烟、水芙蓉几个的声音,急忙冲了出去。

果见五女正和十八罗汉僵持争执着,想是欲待进入罗汉堂却遭阻拦。

十八罗汉之首的慧海诚惶诚恐的施礼道:“几位施主,独孤前辈他们在殿内议事,小僧未得方丈发旨,不能放人进去。”

“凭什么,主持会议的是我外公,难道连我也要拦么?”林毓秀着恼道。

“就是,我爹爹也在里面哩。”南宫凤姿撅起小嘴刁蛮的道。

“四妹,五妹,咱们打进去。”孟如烟连遭拒阻,绷着粉脸气鼓鼓的道。

“师姐,别闹啦。”任逍遥急忙冲上前去,将孟如烟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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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齐人之福】

“大哥哥”“呆子”“逍遥哥哥”,林毓秀、水芙蓉、南宫凤姿争先恐后凑到任逍遥身边,齐齐撒娇道。

“你们怎么来了?”任逍遥一头雾水的问道。

“因为人家想你呀。”林毓秀嗲声道。

“我也是。”南宫凤姿娇笑道。

任逍遥无可奈何,只好向南宫凤仪投去探询的目光。

“姐妹们聊到一半,忽然发现你和熊帮主、肖少侠、叶总把都不见了,于是急急忙忙的跑去寻找。”南宫凤仪唇角飘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似在说早晓得你会有此一问的动人样儿,柔声道,“在六祖堂外,我们遇上了丐帮王长老,大姐从他嘴里套出晓明方丈邀你去罗汉堂,三妹、四妹、五妹吵着要来,我又拗不过她们只好答应咯。”

任逍遥哭笑不得,孟如烟连蒙带骗搅得王重义吐露事情倒还罢了,可在罗汉堂外大声喧哗,实在有些过分。

“慧海、慧通,让几位姑娘进来。”晓明宝相庄严的声音自殿内传来。

十八罗汉依言而行,旋即放开通路。

众人依次入内,林毓秀满脸嗔怨的来到独孤宇身旁,不理柳玉虚、晓明等人诧异的眼神,纤手挽着他右臂,摇晃着不依的道:“外公啊,你把大哥哥叫来也不告诉秀秀一声,弄得人家和大姐、二姐她们到处瞎找。”

独孤宇露出又爱又怜的慈父神态,探手拍拍她可爱的脸蛋,笑问道:“你也像任少侠那样找人结拜了?”

林毓秀笑靥如花,欣然道:“是呀,秀秀排行第五,上面还有四位姐姐哩。”

众人均觉诧异,先前她们几个斗得何等厉害,此刻却是亲似姊妹。不知任逍遥用得是哪种手段,总之风流盗侠果然名不虚传。

独孤宇忍不住满脸欢容却佯作责怪的道:“秀秀你还像个孩子般爱胡闹,快些向各位前辈行礼。”

林毓秀挨到林非凡身旁,小鸟依人般说不出的娇美动人,先唤一声“爹爹”,再向柳玉虚、晓尘等逐一请安,最后目光飘过熊啸天、肖星辰等三人,微嗔道:“熊帮主真坏,没声没息的就和大哥哥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众人被他天真的神情逗得忍俊不禁,紧张严肃的气氛一扫而空。

水芙蓉笑意盈盈地瞧着任逍遥,俏皮的道:“呆子,你们在这商量什么呢。”

任逍遥嘿嘿干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诸葛文杰含蓄的说道:“中原武林盟有件要事急需办理,任少侠和熊帮主、肖少侠、叶总把均已答应出手相助,几位姑娘是否考虑随他同往?”

“嗯,逍遥哥哥去哪,我们就去哪。”南宫凤姿当先点头,林毓秀、水芙蓉也各表示赞同,南宫凤仪有点不愿启齿的望向南宫不败,得到他的首肯后脸颊霎时飞起两朵红霞,令气质雅秀的她尤显得娇艳无伦。柳玉虚目光闪烁,若有所思的问道:“诸葛先生难道想……”

诸葛文杰急以眼神打断他的问话,凑近稍许,压低声音道:“带着女人去更加不会引起对方怀疑。”

柳玉虚皱眉道:“天极教内乱究竟是何方势力所为尚未得知,四秀遭遇袭击尚能脱身,这几位姑娘可就难说了。”

诸葛文杰附耳道:“柳盟主放心,她们的武功修为均有根底,自保绰绰有余,再说我也不指望她们查出什么,只是想借此引出两个人来。”

柳玉虚难以抑制内心激动的说道:“易……易天寒、孟飞!”

诸葛文杰双目奇光闪动,流露出期待憧憬的神色,欣然道:“水芙蓉、孟如烟若遭挫折,易天寒、孟飞必重出江湖,得此两大高手相助,中原武林盟的胜算又多添几分。”

水芙蓉拉过孟如烟,甜甜浅笑道:“大姐,你也和我们同行嘛。”

孟如烟心里想去,嘴上却死要面子,故作淡然道:“我又没有情郎,跑到巽风城喝西北吗?还是成天看着你们和逍遥打情骂俏?”

林毓秀咯咯娇笑道:“大姐不用着急,天极教的好男儿多得很,到时候姐妹们一定帮你找个如意郎君。”

孟如烟被说中心事,俏脸登时绯红,扭捏作态的跑出大殿。

任逍遥趁机告辞,与叶知秋约定好明早出发的时间后,拉着四女离开罗汉堂。

见孟如烟跑得没了踪影,南宫凤姿拽着林毓秀吃吃笑道:“五妹,你看看你,把大姐吓成什么样了。”

林毓秀媚态毕呈的说道:“可不光是我哟,三姐也有份的。”

水芙蓉微耸肩胛,俏脸上露出个足令任何男子意乱神迷的娇憨表情,悠然道:“四妹想得难道和我们不一样吗?大姐人长得美,武功又好,是该配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林毓秀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可惜卫师兄已经和唐姑娘好上了,本来我还想把他介绍给大姐的哩。”

水芙蓉拍拍林毓秀额角,故作嗔怒道:“五妹,谁让你在这乱点鸳鸯谱的。”

林毓秀娇声道:“好啊,你欺负我,不成,秀秀要打回来。”说着张开双臂扑向水芙蓉。

很快南宫凤姿也加入她俩的“混战”中,三女缕在一团打打闹闹,互相呵痒。一时间娇喘轻笑、莺声燕语回荡在林木之中,诺大的少林寺竟成为姐妹几个撒娇卖乖的场所,哪还有半点佛门圣地清静肃穆的气氛。

任逍遥看着她们,内心感慨万千,三位倾国倾城的绝色少女,拥有其中之一便是天大的福气,更何况独享齐人之福。

突然,南宫凤仪轻柔欣悦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逍遥,后山竹林里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亲手安排的吧。”

-------------------【第十章气恼之意】

任逍遥心下大惊,却不敢表露出来,强做正色道:“那些全出于师姐授意,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南宫凤仪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气鼓鼓的道:“你啊,就别骗我啦,大姐才来中原多少天,哪里请得动熊帮主、肖少侠、叶总把,若非你出面相邀,他们岂肯帮忙。”

任逍遥还待辩解,南宫凤仪陡地声调转寒,缓缓道:亏得姐妹们全心全意的对你,你……你竟使出这等手段。”说着把头一甩,眉宇间尽是气恼之意。

见她一改往日温婉柔顺的性格,任逍遥不禁一怔,尴尬道:“凤仪,我……也是为你们好,才……”

南宫凤仪仍是不看着他,双手叉在胸前,气鼓鼓地站在一旁,大声叫道:“为我们好,为我们好,说到底还不是为你自己。”说完长发一甩,转身就走。

任逍遥大吃失色,霎时间冷汗直冒,心中打了个突:“唉呀,糟了!凤仪定是恼我事先没告诉他。”

眼见南宫凤仪头也不回地走开,任逍遥急忙飞步追赶上去,陪笑道:“凤仪,你先别生气,刚才那是……”

南宫凤仪猛地停步转身,怒气沖沖道:“是什么?还会是什么?”娇斥声中,南宫凤仪肩头一颤,眼神中尽是凄苦神色,双眸泪水滚动,几乎便要哭了出来。

任逍遥从未见南宫凤仪生这么大的气,不禁吓了一跳,见她神情悽楚,顿感心如刀割,浑身冰凉,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呆呆地站在当地。

却见南宫凤仪身子微微颤抖,伸手在眼前抹了抹,终於哭了出来,雪白的手掌上沾了一片晶亮的泪痕。任逍遥更加手足无措,想要上前安慰解释,却又不敢触碰她身子,怕她生气,心道:“凤仪只道我故意瞒她,所以这样伤心气愤,我……我该怎么解释?”

南宫凤仪呜呜咽咽的啜泣着,抽噎道:“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可是……可是你……你又这样!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把凤姿当成什么了?”

任逍遥内疚万分,只想赶紧解释清楚,低声道:“凤仪,你先别激动,刚才……”

南宫凤仪轻跺蛮足,哭着叫道:“为什么我不能激动?我……我早把自己当成你的妻子,却……却还一直被蒙在鼓里,这算什么?我,我……”她说着说着,泪水直流,忽然脚下一软,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低泣。

隔着七、八丈地,南宫凤姿、水芙蓉、林毓秀犹自嘻笑打闹,恍如未闻。

任逍遥跟着坐了下来,心神懊丧至极,暗忖道:“都怪我没用,想不出其他法子,若非无可奈何之下听从师姐的建议,凤仪也不如此样难过。可是,我……我当真没有辜负她,当真没有!”

看着南宫凤仪伤心落泪的模样,任逍遥越来越是歉疚,低着头说道:“凤仪,我错了,我……我想你不会听我解释,却……却也不知道怎么让你消气……”

他顿了顿,不闻南宫凤仪有所反应,仍抽抽噎噎地哭泣,心中忐忑,轻声道:“刚才的事,的确是我不错,任你怎么责骂都可以,求……求求你别再生气了,我看在眼里,真的……真的很难过。”

忽听南宫凤仪的哭声顿了一下,似乎声音在喉咙卡住了,略微有点古怪。

文渊微觉诧异,抬起头来,说道:“凤仪?”

只见小慕容背对着自己,肩膀轻轻上下震动,和刚才哭泣的颤抖大是不同。

任逍遥斜着身子往她侧面瞧去,南宫凤仪的俏脸立刻往反向轻轻一转,只隐隐瞧见她嘴角有些上扬。

任逍遥愈发觉得情况有异,伸手去搂南宫凤仪肩头。

南宫凤仪飞快转过身来,轻轻搂住任逍遥脖子,左手在他后脑轻拍了一下,笑嘻嘻地道:“怎么样,骗到你了吧?吓了一大跳哦?”脸上虽仍带着泪痕,却是笑靥如花,千娇百媚。

任逍遥愣立当场,愕然道:“凤仪,你……”

南宫凤仪嫣然笑道:“你什么啊?”

任逍遥满头雾水,瞠目结舌道:“你……你在耍我?”

南宫凤仪眨眨眼睛,娇笑道:“你说呢?”

任逍遥脑中混乱一片,摇了摇头,望望小慕容,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呐呐道:“你……你真的没在生气?”

南宫凤仪迎上他的目光,深深看进他眸子深处,笑吟吟:“当然咯,我像那种气量狭小的人么?”这种神信罕得出现在她秀靥上,故而格外动人,

任逍遥有些不知所措,茫然道:“也就是说,刚才你哭成那样全……全是装的?”

南宫凤仪定神瞧他好半晌,忽然花技乱颤的娇笑起来,喘息细细媚态横生的道:“挺逼真的吧?再哭一次给你看?”

这回角色互换,变成任逍遥大大的不高兴,瞪着南宫凤仪,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南宫凤仪带点俏皮的笑道:“怎么,只许你欺瞒人家,就不让人家开个小玩笑。喂,生气啦?”

任逍遥皱眉道:“当然啦,被你耍得团团转,能不生气么?我……我还以为你真的误会了,害我担心得要命……”

南宫凤仪招架不住的露出女儿羞态,垂首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微嗔道:“喂,你这样说有点过分喔,要是我真的生气,还不是你害的?”

南宫凤仪顿了顿,续道:“那会你‘重伤吐血’,凤仪害怕的要命,真恨不得中掌的是自己,谁知道……唉,这就够让人着恼啦。你说,现在到底是我该生气,还是你该生气呢?”

-------------------【第十一章情深如海(暂缺)】

暂缺

-------------------【第十二章**一刻】

任逍遥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激烈,南宫凤姿的喘息声则越来越急促,她终于抑制不住身体的愉悦,快意中发出阵阵战栗,失声叫喊出来。

她的娇躯近乎痉挛的攀附在任逍遥的躯体上,汗水点点落下,险些浸湿床单。

“啊!”在任逍遥的全力进攻下,她再次失声呻吟,娇柔婉转的呻吟声再也无法停歇,肌肤因极度兴奋透出的嫣红久久未能褪去。

南宫凤仪不知何时别转俏脸,充满欲念的双瞳看着任逍遥和南宫凤姿的激情缠绵,显然内心的情火已被点燃。

“啊!啊!啊!不行啦!”南宫凤姿终于攀上愉悦的颠峰,我全力冲击着她的娇躯,将激情尽数倾泻在他体内。

南宫凤仪双颊晕红,陷入意乱情迷的境地,双手不由自主的朝腿间抚去。

任逍遥意犹未尽放开的南宫凤姿,后者红着俏脸默默整理着凌乱的衣裙,诱人的羞态格外让他心动。

“姐……姐姐……”南宫凤姿这才意识到刚才和任逍遥缠绵的情形完全让南宫凤仪瞧了个遍,羞的无地自容,抱住任逍遥的臂膀狠狠咬了一口。

任逍遥装模作样的惨叫一声,钻入南宫凤仪的被窝,惊奇的发现伊人的亵裤早已悄然褪去,娇躯变得灼热异常。

“凤仪,你的衣裙呢?”任逍遥一边捉住她傲人的**不停揉弄,一边咬着她的珠耳道,“是不是心里等得焦急,自己给脱了呀。”

南宫凤仪给她上下其手,早已面红耳赤,横了他一眼,娇喘吁吁道:“你……你这是明知故问嘛。”

任逍遥邪笑道:“明知故问?明知故犯好不好?”

南宫凤仪无力地睁开满溢春情的凤眸,嗲声道:“随你啦,人家总得履行称诺嘛。”撼人的诱惑力,引得任逍遥立时加速对她娇躯的活动。

**毫无间阂的接触逐渐点燃了两人的激情,南宫凤仪食髓知味,被任逍遥干的呻吟不止,苦苦讨饶。

夜色如此美好,偏又如此的短暂。

古人云,值千金,对任逍遥来说,千金又岂能形容他今晚的所得。

醒来的时候,四位佳人都一丝不挂的躺在他身边,水芙蓉、林毓秀两个是在后半夜的时候被他强行抱到床上,逐一爱怜。看着她们一个个仍然在疲惫的熟睡,一种作为男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任逍遥悄悄从她们的粉臀玉股中抽出身来,独自走出客房。

叶知秋含笑迎了上来,悠然道:“四弟,昨晚过得可好。”

任逍遥略带尴尬,压低声音道:“小弟乃性情中人,还望三哥体谅。”

叶知秋哑然失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何况是年轻气盛的四弟你。”

任逍遥露出兄弟间的相知表情,凑前道:“三哥找我莫非另有要事?”

叶知秋缓缓点头,肃容道:“我是特地前来辞行的。”

任逍遥讶道:“辞行,三个不去巽风城了?”

叶知秋微笑道:“非也,只是我既借为汉阳寨调解纠纷之名前往天极教总坛,便该跟着童寨主他们一并入城,否则恐被对方识破。”

任逍遥知他不愿夹在自己和众女间,沉声道:“三哥此去,几日可抵巽风城。”

叶知秋双眉一轩,油然道:“十日、半月、双旬,全凭四弟一言而决。”言下之意是我什么时候到,得看你和四位姑娘行走的快慢。”

任逍遥双目精芒骤盛,旋又敛去,沉声道:“三哥不必理会小弟,大可尽速去见龙教主。”

叶知秋愕然道:“尽速?”

任逍遥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悄声道:“对,就和他谈汉阳寨的事,而且得拖,拖得越久越好。”

叶知秋皱眉道:“只是小小纠纷,龙教主未必肯躬身……”

任逍遥拍拍叶知秋肩头,笑道:“如果见不着龙教主,诸葛先生的猜测便对了十之**。”

叶知秋问道:“既然这样,那还谈什么?”

任逍遥若有所思的说道:“谈并非目的,仅仅只是我们了解天极教的手段,汉阳寨的事拖得越久越好,越长越好,三哥不仅莫要和天极教谈拢,更得处处与他们为难,最好搞出点纠纷,看看对方究竟是何反应。”

叶知秋醒悟道:“如果天极教刻意避让,则内乱之事昭然若揭,届时你我先想方设法与龙教主取得联系,待掌握确切情报后再请柳盟主率人来援,彻底荡平祸患!”

任逍遥缓缓道:“请三哥切记,您的一举一动不仅代表十三省绿林盟的颜面,更加关乎中原武林的兴衰,切莫义气用事。”

叶知秋嘴角泻出一丝胸有成竹笑意,瞬即扩大,朗声道:“三哥先行一步,请四弟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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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巽风壮,安知天极尊。

天极教总坛巽风城,位於有“八百里秦川”之称的关中平原渭河南岸,北是拥有“九州之险”的道教圣地终南山,西起秦陇,东至蓝田,千峰碧屏,气势磅礴,更有“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的险峻。

南则有尧山、黄龙山、嵯峨山等叠峰邃谷,逶迤延绵,与秦岭遥相对峙。

巽风城雄踞于山岭间界划出来的大片沃原上,泾、渭、沅、汶、灞、澧、涝、沣诸水宛如晶莹闪烁,流苏飘荡的珠串般环绕萦回,形成“八水绕巽风”之局,既地势险要,又风光绮丽。

-------------------【第十三章初临巽风】

北宋王朝建立后,定都汴梁,卧野千里的关中平原因长安颓败,无险可守,在辽、夏两国的窥伺下岌岌可危。赵匡胤遂尽起天极教十万精锐,在关中咽喉要地修筑巽风城,不仅以条石、糯米浆构筑成坚固的城墙,更开凿深逾九尺、宽逾六丈的护城河,城头堡垒遍布,角楼四立,女墙、悬门、瓮城鳞次栉比,防御力之强犹在汴梁之上,堪称宇内无双。

巽风城分为外城、内城、总坛三部份,河、市、街、宅、桥、埠交织成的浓郁的关中风情,内城与总坛的位置稍稍偏向西南,为天极教五堂精锐驻扎操练及其亲属家眷的居所,外城共有南北十七条大街和东西二十四条条大街,纵横交错地把外城内部划分为一百八十六坊,重重叠叠似围棋局。

巽风城的交通主干由贯穿城门之间的五条南北向大街和六条东西向大街构成,其中最宽敞的是号称“天下第一街”的云龙大街,阔达四十丈,中为昔日赵匡胤出巡阅兵的御道,两旁店林立,里坊之间,各辟道路,与贯通各大城门的纵横各十街交错,井然有序。周围遍植樱桃、石榴、榆、柳等各式树木,际此春夏之交,桃红柳绿,景色如画,美不胜收。除云龙大街外,巽风城最着名就是位于城南和城北的两处市集,各占四坊。形成交叉“井”字形的布局,把整个市界划为十三区,每区四面临街,各种行业的店铺临街而设,粮行,油坊、客栈阊阊相接,酒楼食肆中更有不少是通宵营业,为巽风城内最繁华的地段。

天极教乃赵匡胤一手创立,巽风城更是他精心打造的关中要塞,赋税无须上绞国库,尽数由天极教分派使用。龙吟啸继任教主后,任贤用材,励精图治,不但禀承赵匡胤遗命,矢志不移的加强军备,更借助朝廷扶持,大力发展商业,故天极教兵精甲于天下,巽风城之繁华亦仅次于汴梁、杭州。

任逍遥携四女策马入城,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雄伟壮阔的鼎盛局面所震慑,只见宽达百步贯通南北两门的云龙大街,在眼前笔直延伸开去,怕不有七、八里长,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鲫。为防止积水,两旁设排水沟,宽若小川,在路囗水沟交汇处,均铺架石桥,形成巽风城别具一格的特色。

刚在城南“有朋楼”坐下,一位衣着考究的华服男子走到任逍遥跟前,拱手做了一揖,恭声道:“阁下可是风流盗侠任逍遥?”

任逍遥微觉诧异,含笑道:“不敢当,正是区区。”

华服男子露出欣喜万分的神情,正色道:“我家主人听说任少侠莅临巽风城,早命小的备下酒菜,请诸位移驾内厅。”

南宫凤仪朝任逍遥瞧来,柔声道:“人人都说你交游遍天下,想不到在这里也有故友。”

任逍遥沉吟半晌道:“我虽游历江湖多时,但并未来过关中,何谈……”说着转而面向华服男子,抱拳道:“敢问令主尊讳?”

华服男子诚惶诚恐道:“未得主上应允,小的不敢透露。”

水芙蓉倏地插口道:“他是男是女?”

华服男子一愣,旋即失笑道:“是……我家主人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水姑娘且莫误会。”

任逍遥追问道:“那你总该告诉我他是否与久吧。”

华服男子歉然道:“小的不知,请任少侠赎罪。”

任逍遥谈谈道:“看来你连他为何命你在这迎接我都不知道咯?”

华服男子尴尬解释道:“主人久闻‘风流盗侠’英名,近来得知任少侠您携美外出,不日即将前来总坛,心中欢喜之至,特命小的在有朋楼等候,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任逍遥悠然道:“巽风城内上百家酒楼,家家都让人守着,不知道是我任逍遥面子大呢,还是你家主人讲排场。”

华服男子据实说道:“主上料定任少侠必在有朋楼用膳,是以只派小的在此守候,并无他人。”

任逍遥兴致盎然的问道:“哦,他凭什么断定我会来这?”

华服男子恭恭敬敬道:“主上曾言:有朋楼主厨吴大海在杭州七巧阁待过三年,烧出来的浙菜正和听雨轩两位大小姐口味,任少侠入巽风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她俩来尝尝家乡口味。”

任逍遥心中一凛,对方竟将自己的想法猜得一清二楚,这份心思决不简单。当今天下除诸葛文杰外也就只有他有此能耐,至于他是敌是友,究竟有何用意,暂时还不得而知。

南宫凤仪幽幽道:“除去酒菜,他还让你准备了什么?”

华服男子肃容道:“听雨轩乃天下首富,寻常物事岂能入得了南宫小姐凤目,仅只还有张巽风城的全图,便于任少侠携美出游。”

任逍遥正待开言,林毓秀有些不耐烦的道:“大哥哥,咱们随他去趟内厅,不就知道那人是谁了吗。”

华服男子歉然道:“主上身有要事,今日恐无法作陪,还望任少侠及诸位姑娘见谅。”

任逍遥哈哈大笑,抚掌道:“有趣,有趣,被请的人到了,请客的却不在。”

林毓秀挨近少许,在他耳旁呵气如兰的道:“大哥哥,别管他来没来,先让秀秀把肚子填抱再说。”

水芙蓉嫣然道:“对,既然有人作东,那还跟他客气啥,只是厨子的手艺未必及得上我哟。”

任逍遥作出不吃白不吃的夸张表情,油然道:“好,咱们走。”

-------------------【第一章大惊失色】

酒菜上齐后,华服男子以需亲自回报主上为由,恭声告辞。

南宫凤仪幽幽道:“龙井虾仁、西湖莼菜汤、虾爆鳝背、西湖醋鱼、干炸响铃、新风蟹誊、冰糖甲鱼、牡顺跑蛋、蜜汁灌藕、荷叶粉蒸肉、杭州煨鸡、虎跑素火煺、干菜焖肉、蛤蜊黄鱼羹,加上酱菜四品、蜜饯四品、膳汤一品,这人好大的排场啊。”

南宫凤姿浅尝几口,嫣然甜笑道:“可不是,离家千里还能品尝到正宗浙菜,逍遥哥哥真有面子。”

任逍遥眉头紧索,沉默不语,倒是水芙蓉抢着道:“浙菜五大特色,一是用料广博,配伍严谨。主料注重时令和品种,配料、调料的选择旨在突出主料、增益鲜香、去除腥腻;二是刀工精细,形状别致;三是火候调味,最重适度;四是清鲜嫩爽,滋、味兼得;五是浙菜三支,风韵各具。”

林毓秀柔声问道:“三姐,你说的三系是……”

水芙蓉悠然道:“浙江菜主要由杭州、宁波、绍兴三支地方风味菜组成,携手联袂,并驾齐驱,我想二姐、五妹最喜好的该是杭州口味吧。”

南宫凤仪点点头,补充道:“杭州菜制作精细,清秀隽美,擅长爆、炒、烩、炸等烹调技法,具清鲜、爽嫩、精致、醇和等特点。宁波地方厨师尤善制海鲜,技法以炖、烤、蒸著称,口味鲜咸适度,菜品讲究鲜嫩爽滑,注重本味,用鱼干制品烹调菜肴更有独到之处。绍兴菜品香酥绵糯,汤浓味醇,富有水乡古城的淳朴风格……咦,逍遥,你怎么坐着发呆,连筷子都不动。”

任逍遥猛地抬头,深邃的眼神精芒大盛,沉声道:“师姐喜辣,面前摆得是桂花辣酱芥、蜜汁辣黄瓜两品酱菜;秀秀好甜食,蜜汁灌藕、冰糖甲鱼就在左近;秀秀口淡,蛤蜊黄鱼羹、西湖莼菜汤离着不远。”

南宫凤姿漫不在乎的道:“唉呀,或许只是巧合,没什么好奇怪的。”

南宫凤仪秀眉轻蹙,喃喃道:“不,这人对我们了解的很透,所以菜肴的摆放完全按照各位姐妹的口味设置。”

任逍遥赞同道:“我和你们倒也罢了,师姐来中原仅只几十天,照样被他揣摩得一清二楚,可见无论心机、智计,此人都极其了得。”

孟如烟疑惑道:“他会是谁呢?”

任逍遥肃容道:“其余的我尚不敢肯定,但最起码知道他是天极教的人。”

南宫凤姿香唇轻启道:“何以见得?南宫凤仪笑道:“妹妹难道忘了,那人说‘即将前来总坛’,若非天极教中人,是绝不会这样称呼巽风城的。”

水芙蓉笑道:“姐姐洞察入微,绝不在那人之下。”

南宫凤仪露出冷若冰霜的惯有神色,轻轻道:“三妹言笑了,我只是把话听得仔细些,比起逍遥和诸葛先生还差得远哩。”

任逍遥长叹道:“唉,若是诸葛先生在,我便不用如此困惑了。”

孟如烟笑问道:“臭小子,你有什么好困惑的。”

任逍遥泛起一个顽皮的笑容,皱眉道:“如果是个姑娘家,对我留点神倒还没什么,可他偏偏是男子,且对你们几个的情况也了如指掌,这就叫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水芙蓉轻啐道:“你不会认为他在打姐妹们的主意吧。”

任逍遥拍案而起,佯怒道:“他敢!我只是怀疑他在有朋楼摆下酒席为得不是单纯的想请我吃顿饭,而是……”

南宫凤仪讶道:“他……他不会已经看穿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了吧。”

任逍遥沉吟道:“这倒不至于,除非武侯在世,谁能想到一路上游山玩水的我们竟是为打探天极教内乱的虚实而来。”

南宫凤仪续又问道:“那你担心什么?”

任逍遥压低声音道:“此人费尽心思的打探你我虚实,究竟是为交好你我,还是警告你我休要打它天极教的主意。”

南宫凤仪柔声安慰道:“咱们初来乍到,这点小事无须太过在意。”

水芙蓉道甜笑道:“对呀,逍遥哥哥素来宠辱不惊,岂能为些旁支末节发愁。”

任逍遥露出苦涩的表情,缓缓道:“若只关乎我一人,逍遥自含笑以对,然则此时此刻,背在我身上的却是独孤前辈、柳盟主的殷殷重托,甚至……甚至是整个中原武林的兴衰存亡,逍遥实在得瞻前顾后、步步为营,不敢出半分岔子。”

孟如烟玉脸生寒,狠狠盯着任逍遥,冷冷道:“臭小子,你怕了?”

任逍遥肃容道:“我不是怕,是担心援助天极教的大计毁在我手中。”

孟如烟秀眉扬起,有些按捺不住的嗔道:“你啊你,初离椰岛时,何等自信、何等张狂,简直是孤傲不群、目空天下,怎么时间一长反倒嗫嚅起来。”

任逍遥老脸通红,无颜以对。

南宫凤仪忍不住俯身凑到任逍遥耳旁,呵气如兰的轻轻道:“逍遥,我知道你最在乎的不是自己,而是姐妹们的安危,但当着孟姑娘面却又不便出口。你且放心,我们能保护自己,更别忘记,叶总把先我们一步来到巽风城,或许你暂时迷惘不解的事情,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任逍遥似被她一语点醒,双目精芒大盛,脊挺肩张道:“好,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们先喝个痛快再说。”

林毓秀含情脉脉的美眸露出欣喜神色,凑过来在他脸颊轻吻一口,娇柔的道:“对嘛,这才像秀秀喜欢的大哥哥。”

-------------------【第二章居心叵测】

酒过三巡,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南宫凤姿喜道:“逍遥哥哥,会不会是那人来了。”

任逍遥含笑道:“从步履起落的幅度判断,该是……”

“四弟!”话尤未落,叶知秋倏地推门而入,任逍遥急忙起身相迎。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切入正题。

任逍遥问道:“三哥,天极教内乱之事打探的怎样?”

叶知秋苦笑道:“如果我说毫无进展,你信不信?”

任逍遥瞪大眼睛,愕然瞧他,讶异道:“你……你不会没见着龙教主吧?”

叶知秋缓缓点头。

任逍遥失声道:“这怎么可能,堂堂十三省绿林盟总瓢把子,龙教主见都不见!莫非……莫非天极教内乱真的已经发展到无可收拾的地步了?”

叶知秋正色道:“龙教主根本不在巽风城。”

“什么!”众人齐声惊呼。

叶知秋详述道:“月前龙教主奉诏入京议事,随后又往大名府、太原府检阅军队,迄今仍为归返。”

任逍遥沉声道:“秦、张两位副教主也没回来?”

叶知秋答道:“嗯,不过四弟放心,他们的安全并无问题,否则巽风城早已闹成了一锅粥。”

任逍遥追问道:“如今天极教由谁主事?”

叶知秋一字一顿道:“龙吟啸之子,麒麟堂副堂主龙飞云。”

任逍遥大呀道:“竟非天极教四号人物柳凝涛。”

叶知秋据实说道:“柳凝涛主内,刘清平辅之,朱顺武主外,秦天羽辅之,但大小事务最终仍需龙飞云过目。”

任逍遥喃喃道:“龙飞云,龙飞云,怎地我从未听说过此人。”

叶知秋悠然神往道:“他是龙吟啸独子,素来深居简出,少在江湖走动,四弟对他毫无映象,倒也不足为奇。”

任逍遥饶有兴致的笑道:“听三哥语气,似乎对龙飞云颇为在意。”

叶知秋两眼射出锐利神光,盯著任逍遥道:“嗯,我敢说若他提早半年执掌天极教,武林四秀就该变成武林五秀了。”

任逍遥好奇心大起,动容道:“噢,龙飞云竟得三哥如此看重。”

叶知秋以极其罕有的嘉许语气,轻叹道:“此人信义卓著,智勇双全,论文堪比诸葛文杰,论武不在你我之下。”

任逍遥目光倏地变得无比锋利,沉声道:“三哥是否夸大其词?”

叶知秋断然道:“绝对没有,我与天极教商讨汉阳寨的纠纷时,依四弟之言极力制造矛盾,起初负责协谈的秦天羽气得火冒三丈,不肯做出半点退让,龙飞云闻讯后亲自赶来与我会晤,愣是靠其锋锐的言辞将这事圆满了结。”

任逍遥愕然道:“怎么,他看穿了你的意图?”

叶知秋苦笑道:“岂知是看穿,简直连我想说的话都被他猜得一清二楚,不到半天功夫,双方便化干戈为玉帛,哪怕我故意刁难,有心造事端,结果……唉,尽皆徒劳。”

任逍遥努力克制住内心惊异,沉声道:“武呢,武又怎么说?”

叶知秋有感而发道:“我曾与他动手切磋,虽然侥幸赢了半招,但却是他故意想让,若有心较个高下,取胜的机会最多……最多一半。”

南宫凤姿插言道:“逍遥哥哥,摆下酒席招待我们的会否就是他呢。”

叶知秋问言一愣:“酒席?”

任逍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遍,叶知秋大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四弟甫入巽风城便领教到龙飞云的厉害。”

任逍遥听罢,心中倒送了口气,好歹对方的真实身份已然知晓,不至于日哪天给人算计了仍被蒙在鼓里。

南宫凤仪幽幽道:“龙飞云且不论,单就那深藏不露的华服男子便很是了得。”

林毓秀双目射出颤懔的神色,喃喃自语道:“他的太阳穴高高耸起,练得必是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外家功夫,火候至少有三十年。”

叶知秋高深莫测的微笑道:“两位姑娘可知你们所说的华服男子究竟是谁?

南宫凤仪猜测道:“他一直称龙飞云为主上,该是龙飞云的下属吧。”

叶知秋一字一顿缓缓道:“此人姓荆名嗣!”

任逍遥大讶道:“他……他是龙吟啸麾下心腹大将、现任天极教内卫总管、江湖人称‘金甲天王’的荆嗣?”

叶知秋肃容道:“没错,荆嗣的外家功夫世所罕有,昔日我朝讨伐北汉,兵临太原,时任天武军校的荆嗣甘冒箭矢,率众登城,足贯双箭,手中砲,折碎二齿,兀自死战不退,太宗皇帝亲口嘉许,封其为金甲天王,位比候爵。”

任逍遥露出倾神细听叶知秋说话的表情,哑然失笑道:“看来龙飞云挺给我面子的,竟然派出位公候级的大将前来迎接。”

林毓秀美目一扫,娇媚横生的道:“大哥哥,依秀秀看呀,荆嗣的目的是探查你的虚实,看看传说中无所不能的风流盗侠究竟有多少斤两。”

任逍遥垂首不语,似在凝神思考。

南宫凤姿急道:“逍遥哥哥,龙飞云居心叵测,我们千万得多加小心啊。”

任逍遥猛地抬头,颌首道:“秀秀、凤姿所言极是,若无你俩提醒,或许哪日我堕入对方圈套亦未得知。”

南宫凤姿、林毓秀嫣然解颐,不约而同的露出欣喜表情。

-------------------【第三章御女之术】

用完午膳,叶知秋把任逍遥拖到僻静处,含笑道:“四弟果然深谙御女之术,明明早已猜到龙飞云的用意,却并不加以点破,非得让林姑娘、南宫姑娘说出来,还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任逍遥双眼精芒闪闪,神情却比任何时刻更笃定真挚,缓缓道:“不错,我确实是在演戏,但目的并非欺瞒她们,而是让她们知道,她们跟在我身边绝不仅仅是为服侍我、照顾我、取悦我,无论安身立命,无论为人处事,任逍遥时时刻刻需要她们的帮助与提醒。”

叶知秋似懂非懂的问道:“所以你才刻意制造出让她们展示自我的机会;刻意让她们明白,她们对你的重要;刻意……”

任逍遥挥断道:“为情、为爱、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我不惜付出一切。”

叶知秋感慨道:“几位姑娘若知四弟用情之深,必大是触动。“

任逍遥以过来人的资格笑问道:“三哥驰骋绿林,名动江湖,身边总该有几位红颜知己相伴,花前月下,对饮共酌,岂不快哉。”

叶知秋以低沉而肯定的声音缓缓道:“我心里只有一个女人,倘若等不到他,今生今世绝不娶妻。”

任逍遥先是愕然,接着俯前问道:“能得三哥垂青的是哪家名门闺秀?抑或某位色艺双绝的女侠?”

叶知秋的脸登时胀红,嗫嚅道:“我……我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任逍遥失笑道:“三哥既钟情于佳人,何不问个清楚。”

叶知秋赧然道:“那……那会我才十岁,哪里懂得这许多。”

任逍遥咋舌道:“十岁?三哥,行啊,十岁就知道追求姑娘家了……等等,你喜欢的姑娘多大?”

叶知秋随口道:“大概六岁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任逍遥糊涂起来,抓头道:“六……六岁,六岁的姑娘值得喜欢?再说这都过了十几年,你竟还对她念念不忘,未免也太痴情了罢。”

叶知秋尴尬解释道:“四弟有所不知,三哥自小丧父,由母亲一手拉扯长大,十岁那年,村子遭受饥荒,母亲将最后的粮食留给了我,自己……自己却……”

说到这,他不胜悲切,泪如泉涌:“后来我终得知,朝廷本已拨下粮食赈灾,却给贪官扣着不发,这才活活饿死了村子里的几百人。我一怒之下孤身前往县衙,欲刺杀贪官为母亲报仇,终因人小力弱惨遭生擒。贪官生恐饥民作乱,判我斩立决,杀一儆百。行刑当日,我自忖必死,岂料一名黄衣男子竟杀入法场将我所救,他告诉我十年前我的父母曾对他有恩,此来河间本欲报答,然而上天给他留下的却仅仅是个双亲亡故、孤苦无依的孩童。”

任逍遥感同身受,哽咽道:“后来呢?”

叶知秋追忆道:“恩公问我原不愿意随他走,从此享尽荣华富贵,但我却拒绝了,只求他教我武功,让我有朝一日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扫尽世间奸邪。恩公甚是触动,不仅传授给我不少内功心法,还留下本无名剑谱供我研习。”

任逍遥喃喃道:“这么说你喜欢的那个姑娘……”

叶知秋抢先道:“他是恩公的女儿,从恩公将我自法场救回至离开河间,前前后后三个月一直陪在我身边,没有她的鼓励与,没有她的关心和照顾,就没有今天驰骋江湖的‘傲雪寒剑’。”

任逍遥内心中一阵难以描摹的感动,他从未想过,幼年的那些事情会一直影响叶知秋到现在,感慨道:“所以你心中只有她的位置,所以你今生今生都忘不了她,所以你宁可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孤寂,也要等她回来。”

叶知秋双目射出浓烈的感情,笃定道:“对,叶知秋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任逍遥感叹道:“这些年你寻访过她吗?”

叶知秋摇头道:“寻访?我一不知她芳名,二不知她现在的样貌,如何寻访?”

任逍遥脱口道:“找你师父不就成了。”

叶知秋苦笑道:“我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连一百天都不到,每当我问起他老人家尊讳,他总是笑道‘既然你不愿随我离开家乡,也就不必在乎为师的身份’,所以直到现在我连传自己一身业艺的恩师究竟是何方神圣都不知晓。”

任逍遥若有所思道:“内功心法、无名剑谱加上仅只三个月的言传身教,便能打造出武林四秀之一的傲雪寒剑,你师父的武功恐犹在晓尘大师之上。”

叶知秋肃容道:“话是没错,但据我所知中原武林有此修为者除独孤前辈外再无他人,所以……”说着他连声叹气,显是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恩师的真正身份。

任逍遥安慰道:“你对那位姑娘还有什么特别的映象么,或许我可以试着帮你找找。”

“我只记得她小名叫诗诗,笑起来特别可爱……”叶知秋满怀柔情蜜意,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尽都是些幼时趣事,难为他记得一清二楚,足见对诗诗的挂念,最后冒出一句“哦,对了,她脖子下面有个殷红色的新月形胎记,这是最容易分辨的。”

任逍遥傻了,“脖子下面”的意思通常是指胸膛,以前诗诗年纪小,玩水嬉闹时被叶知秋瞅着倒还没什么,如今她已十六七岁,就算是个白痴,也不可能随便把这种地方露出来给别人看。

-------------------【第四章夜探总坛】

叶知秋赧然道:“不说这个啦,咱们还是谈谈天极教的事吧。”

任逍遥神色凝重道:“嗯,天极教明明发生内乱,龙飞云却悠哉悠哉的呆在总坛,其中必有蹊跷。”

叶知秋肃容道:“如果你怀疑龙飞云欲弑父自立,那就大错特错了。”

任逍遥失笑道:“起初我确是想过,但听完你的描述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龙飞云与我素未谋面,他的想法我不敢胡乱揣测。可荆嗣的为人江湖中自有公论,太宗皇帝统一中原后,大赏群臣,御封荆嗣为扬武将军,荆嗣推辞不受,宁可跟在龙吟啸身边做名普通的侍卫,忠肝义胆、淡薄名利八字当之无愧,龙飞云若有篡逆之心,荆嗣焉肯为他来探我的虚实。”

叶知秋皱眉道:“龙吟啸暗示我们天极教发生内乱,龙飞云却安然无恙,难道诸葛先生判断有误,天极教根本任何变故都没有发生。”

任逍遥信心十足道:“不可能,如果一切如常,龙教主为何久不归返,区区检阅士卒用得着花上大半个月么?”

叶知秋问道:“那为何眼前情形与你我预想中的混乱颓败相异迥然呢?”

任逍遥喃喃道:“或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总之无论如何我们得找个机会进入天极教总坛,仔细探察一番。”

叶知秋赞同道:“四弟说得对,事不宜迟,你我今晚便去,如何?”

任逍遥功聚双目,点头道:“好,就依三哥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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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云淡、月明星稀,本非夜行人出没的最佳时机。

但在任逍遥看来,只要他想去某个地方,哪怕是在艳阳高照的午间,照样逢殿过殿,穿廊跨园,如入无人之境。

打开包裹,取出熟悉的纯白夜行衣,任逍遥不紧不慢的更换着装束。

“恍荡!”大门倏地打开,叶知秋一个箭步窜了进来。

“三哥,准备好了么?”任逍遥好整以暇的问道。

“一切就绪,不过……”叶知秋沉声道,“半个时辰前我收到消息,龙飞云突然下令,大幅增加总坛的巡夜人手,初步估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周边的近卫数量已经超过六百,加上麒麟堂及教主日常使用的三殿五阁,总计不下千人。”

任逍遥动容道:“好家伙,龙飞云分明实在针对我。”

叶知秋哑然失笑,道:“可惜他并不知道,人越多四弟越是喜欢,少了的话‘风流盗侠’才懒得去闯呢。”

任逍遥大笑道:“哈哈哈,知我者三哥也。”

叶知秋笑容敛去,肃容道:“话虽如此,你我仍需谨慎,‘天极六剑’中虽少了秦怀玉、张劲宏,但剩下的没一个好惹。”

任逍遥自信满满的笑道:“不仅是柳凝涛、朱顺武、刘清平、秦天羽,就算遇上寻常近卫我也不会掉以轻心,毕竟荆嗣训练出的精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叶知秋紧握莫恋锋,油然道:“出发吧,没有必要再等了。”

任逍遥凑过去,神秘兮兮的道:“不急,咱们得先将计划改改。”

叶知秋会意道:“你想撇下我单独行动,给龙飞云点颜色瞧瞧?”

任逍遥得意洋洋的笑道:“我被他气过一回,怎么着也得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才算公平吧。”

叶知秋心知在这事上拗不过他,只好屈服道:“好,你去就去,不过千万别太过火,好歹卖龙吟啸个面子。”

任逍遥忽然道:“龙吟啸有女儿吗?”

叶知秋愕然道:“没……没有啊。”

任逍遥喟然道:“那就成了,若他有女儿说不定我还废点心思把姑娘的心‘盗’回来,可龙飞云是他儿子,我能怎样。”

叶知秋笑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任逍遥摆手道:“哈哈哈,说笑,说笑而已,还是赶紧办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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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极教总坛座落于巽风城西侧,分为外坛和内坛两大部分,外坛正对城西主门明德门,与云龙大街相连。宫城正东的主门昊天门,连接西北两处市集。承天门是宫城正西的大门,门内是总坛的后院“青斓苑”。昊天、承天、顺天三门,形成总坛的主轴,有坚强的工事和森严的警卫。顺天门更是天极教禁卫军总部所在地,兵力雄厚,谁能控制顺天门等若控制总坛,甚至整个巽风城。外坛由四部份组成:东为青龙堂,西为白虎堂,南为朱雀堂,北为玄武堂。

内坛划为两块,左为麒麟堂,右为三殿五阁,其中太极殿为龙吟啸起居作息的地方;武德殿用于接待来宾;各种典礼、仪式的举行则在掖庭殿。

至于立政阁、承庆阁、光天阁、甘露阁和延嘉阁,均建在昊天门至承天门的中轴线上。立政阁又称“理政阁”,是总坛的主建筑,每月朔望两日,龙吟啸在这里接见下属,处理教务。理政阁北是承庆阁,为“内朝”,只有有资格作决策的五堂堂主才能进出参与,教中大事往往先在此商讨、决定,才轮到在理政阁提出和讨论执行的人选及方法。

过此二殿往北是光天阁、甘露阁和各堂主级首脑人物家属亲眷的起居庭院。往后的延嘉阁外设有内卫所,是总坛内卫大本营,长期驻有重兵,负总坛城的防务。故延嘉阁乃巽风城内最危险的地方,一个不好,动辄引来以千计的精锐内卫。

-------------------【第五章心服口服】

当穿过昊天门来到青龙堂外的横街时,以任逍遥如此见惯场面的人,也被这横分南北、气贯东西的长街式广场的磅磺气势所叹为观止。尤其是昊天门上建有重楼,只要想像天极教有甚庆典在此举行,龙吟啸登临其上,十万教众列阵迎候的景象,禁不住热血沸腾。

他甚至想象:倘若有一天,主持庆典的乃我任逍遥,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叶知秋负责探察外坛,内坛则由任逍遥亲往。

避过十几拨禁卫的巡查,任逍遥轻而易举的来到麒麟堂外,站在夜色掩盖下的高楼顶端,连宇高甍,参差可见,方圆百十丈内的抵御尽收眼底。

麒麟堂整体由七座建筑物组群形成,以门洞、长廊、曲廊、庭院作为连接转换的过渡,建立起七组建筑物互相间的关系,厅、堂、房、斋、馆、楼、台、轩、阁、亭,各类建筑呈现多样的变化下,又浑成一个整体。

子时将近,麒麟堂正中的望月阁依旧灯火通明,与别处不同,这是座回廊围成的庭院殿阁,双层木构,朱户丹窗,飞檐列瓦,画楝雕梁,耸立在楼,殿,亭,阁簇拥的建筑组群中,廊道被十步一个的宫灯照得明如白昼,隔远瞧去,宛如灯阵,蔚为奇观。

出乎任逍遥意料,其余建筑的四面轩廊均有内卫把守,戒备森严,唯独此处不见一岗一哨。

“搞什么,欲擒故纵?哼,我倒要看看他龙飞云玩得出什么把戏!”任逍遥倒底艺高人胆大,明知事有蹊跷,仍飞身跃下。

足尖落地的刹那,耳畔响起个柔和沉郁,悦耳动听的男子声音:“风流盗侠任逍遥,自幼父母双亡,由乃师银翼铁掌孟飞抚育成人,掌法、轻功尽得其传,九个月前初离椰岛,在江湖中闯出‘盗侠’的名头,后因诸葛文杰酒桌上的戏言,遂又添上‘风流’二字。”

任逍遥面色微变,沉声道:“天极教的情报网果然周密,我的一举一动阁下都清楚的很啊。”

男子声音续道:“除孟大侠外,指点过你武功的人还真不少,琴棋书画四圣、南宫不败、易天寒、独孤宇,随便哪位都是声名卓著、叱咤风云的江湖耆宿,难怪任兄二十岁不到便身列武林四秀。”

任逍遥面色大变,其他倒也罢了,琴棋书画四圣的事可是他一直恪守的秘密,龙飞云怎能知道。

男子似是猜透任逍遥的心思,谈谈道:“任少侠无须惊乍,江湖中各类掌故很少有我不清楚的,何况是名动九城的‘风流盗侠’,更加得多花些心思。”

任逍遥再不迟疑,猛地推门而入。

大堂不仅面积广阔,装饰华丽,其气势更堪比皇宫内院。中央六根沥粉蟋龙金柱直上屋顶,天花布满纹饰,中央的藻井为麒麟立体浮雕,此雕塑纹饰华丽,身躯趋向于狮虎形象,身高在九尺左右,挺胸曲腰,颈短雄阔,昂首作仰天长啸状,兽身纹饰极富装饰味,立体感强,在重视整体感的基础上,更注意夸张和变形,显得壮美而有生气。

赞叹之余,任逍遥的目光被吸引到四面墙壁上悬挂着的历朝历代的名家墨迹,其中竟无一副赝品,张张都是价值千金的名作。

“此为家父收集的些许字画,内中或有平庸之作,倒叫任少侠见笑了。”长笑声中,一位容光焕发,英气勃勃的华服青年油然步出,近乎完美的俊伟脸容,让人无法挑剔,眼眶内灵动如神的一双眸珠,嵌进恰如其份的长眼内,固执而坚定,充盈着强大的自信,嘴角挂着一丝悠然自得的微笑,沉静中隐带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忧郁表情,但又使人感到那感情深还得难以捉摸,加上稳立如山、渊亭岳峙的姿态,傲气十足又不失风流文雅。

毫无疑问,来人自是龙飞云。

任逍遥摇头晃脑的称赞道:“王羲之《寒切帖》、欧阳询《皇甫诞碑》、颜真卿《祭侄文稿》、展子虔《游春图》、阎立本《步辇图》、吴道子《五圣图》件件都是世所罕有珍品,瞻仰尚自不及,何来见笑之说。”

龙飞云动容道:“果然是书圣舒振鹏、画圣华天昭的调教出的少年英豪,‘文武双全、智勇兼备’八字当之无愧。”

任逍遥淡淡道:“我不过瞥了几眼字画,龙堂主就做出智勇兼备的评价,未免有些过誉了吧。”他存心给龙飞云个下马威,说话半点不留情面。

龙飞云一瞬不瞬的盯着任逍遥,沉声道:“若非大智大勇,焉敢夜闯本教总坛;若非大智大勇,岂能视教千余禁卫如同无物;若非大智大勇,荆叔设下的十余种机关陷阱怎会给你通通避过。”

任逍遥好整以暇的笑道:“看来龙堂主想试试‘风流盗侠’的斤两,这才大幅增派巡夜人手的,好在我运气还算不错,有惊无险的见到了龙堂主。”

龙飞云苦笑道:“江湖传言说天下间只要你任逍遥想去,没有去不成的地方,以前我还当是夸大其词,直到今天才算明白,这话半点不假。”

任逍遥潇洒地耸肩,轻描淡写的问道:“龙堂主怎料定今晚我定会来此。”

龙飞云双目亮起精芒,哈哈大笑道:“听雨轩、凤鸣阁、邀月楼、神火堂,你哪次不是当天到当天去,何况我已差荆叔把地图交给你,你若不来就不是任逍遥了。”

任逍遥目光灼灼,俯前道:“我可以把龙教主的赠图之举当成一次挑战么?”

龙飞云摊开双手,苦笑道:“当然可以,而且是第一次甚至是最后一次让我龙飞云输得心服口服的挑战。”

-------------------【第六章天大误会】

任逍遥心中一凛,拿得起、放得下,绝不逞一时之气,较之唐定南、司徒尚名等心高气傲、自以为是的世家子弟,龙飞云的心机确实让人难以揣度。

龙飞云招呼任逍遥坐下,娇艳可人的婢女小枫立刻送上香茗。

任逍遥正思揣着是否要开门见山向龙飞云挑明此行的真正目的时,龙飞云却道:“任少侠莅临巽风城,恐怕不仅仅是携美游历那么简单吧。”

任逍遥面色如常,从容笑道:“没错,带着几位姑娘来贵教见见世面的确只是在下的众多目的之一。”

龙飞云双眉一轩,打量着任逍遥道:“哦,那么任少侠的主要目的是……”

任逍遥哑然矢笑,神态潇洒好看,沉声道:“第一,我对龙教主仰慕已久,偏生这次武林大会他老人家并未到场,想要一睹‘风云剑圣’的雄姿只有来趟巽风城;第二,听闻贵教出了几名少年英雄,我想找他们切磋切磋,也好相互借鉴。”几经思量,他还是决定暂时不把内乱的事情说出来,免得消息不慎泄露,打草惊蛇。

龙飞云眼中精芒乍闪倏没,语气铿锵的逼问道:“任少侠,你我都是聪明人,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吧。”

任逍遥思索着龙飞云话中的含意,表面则不动声色,仍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淡定模样,含笑道:“龙堂主以为我还有别的目的?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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