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初。5观音庙。
赵瑜站在正殿后的禅房前,高声喊着:“三叔可曾醒了,侄儿有要事相求。”
连唤了几声,禅房正中间的方丈,升了知县,其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能力确是出类拔萃。
‘说起钱粮,他们不动,说起茶酒丝棉,他们也不动,偏偏说起兵甲器械就动了,他们当真是为了财货而来的吗?’
章渝心中揣测着,明面上却还在回话:“大王有所不知,这清单是清单,库藏是库藏,对不上帐的却也极多。像这昌国县,地处海岛,湿气深重,兵甲器械极易朽坏。新制弓弩,如不随身保养,只一两年就胶脱弦断,铁甲钢剑,若不时时上油,半年之内也锈烂,都无法放得长久。但按兵部定规,这库中兵器都要存上十五年方许报损。如果把兵器朽坏之事上报,上面却不体谅,不大不小也是个保管不当之罪,这当年考绩即刻就要减上两等,自然不有人做此蠢事。总之是瞒上不瞒下罢了。”
“尸首呢?”陈五冷着脸问道,“人死了还有个尸首,这兵器朽坏了就化灰了?总得留点什么下来罢。”
‘果然,’见陈五抢着说话,章渝眼睛一亮,‘这兵甲器械确是他们最在意的,连上下尊卑都不及顾了。’
章渝一边猜测着缘由,一边答道:“坏掉的兵器不能留在库中,路上和州上下县里巡查时给查验到就不妙了。”
陈五追问:“那库空着岂不是更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