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点奇怪……”
她天生就敏感,脑子转得也快。林玲给她输送的记忆里,总有一些场景,她觉得很眼熟。当时不觉得,给江峤讲了一遍以后,才发现隐隐有这种感觉。
到底是哪里熟悉呢?
明明她才来玉藻,之前对这里是完全没有记忆的啊。
江峤:“别想了,太晚了,回去睡觉吧。”
黎未央点点头,就要往屋里走,临走的时候朝外看了一眼,下头黑茫茫一片,偶尔有两三个路灯,也一闪一闪的,不太亮了。
她想起来,有谁说过来着——
“明年我们这个雄鹰计划就要启动了,首先更换路灯,全部换成定制太阳能的,届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也会给周边居民下发补助,这笔钱全由我们集团出资……”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她飞快地跑进屋里,在床头柜上找到了遥控器,把电视打开,还是只有三个频道。
第一个是tv,第二个是音悦台,第三个是本地新闻。
她停在了本地新闻上。
电视里正在重播前一天的采访,是黎未央刚来的时候看见的,沙发上是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看着有五十多岁了,正微笑地回答女主持的问题。
电视的灯光有些亮,床上传来秦湾湾的声音,带着起床气:“干什么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有毛病啊?”
江峤也走进来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
黎未央握着遥控器,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跳越来越快。
她终于知道林玲的记忆哪里奇怪了,采访里,中年男人旁边的助手打了精致的领结,精干利落。
他很年轻,黑色的中长发烫了成了好看的卷,脸挺削瘦,有点日本偶像男团成员的味道。
黎未央见过这张脸。
在林玲的记忆里,他是“从省城来的专家”,是李小帅的“心理医生”,曲溟。
蓬窝头也醒了,好像是做了噩梦,揉着眼睛问:“央央,怎么还不睡啊你……这电视有什么好看的,这俩人也不帅长得……”
黎未央在发光的屏幕前愣神,他不是省城医院的专家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企业助理?他的名字也变了,以前姓曲,现在姓白了。
搞什么?
她慢慢把目光移到他身边的中年男人身上。
中年男人眼睛一单一双,很有特点。衣着得体,黑色的简约夹克,气色很好,容光焕发。
黎未央靠得越来越近,几乎恨不得钻到电视屏幕里。
蓬窝头睡意全无,惊恐地看着江峤,就差直接往黎未央身上贴符纸了:“咋了这是……难道又被附身了?!”
江峤:“……能不能盼人点好。”
黎未央低下头,打开手机,输入“鲁甸西戆”“情妇死亡”“x省高官”。
女主持人配合着中年男人的示意,一边讲解,一边展示乡镇规划图:“看来玉藻的旅游业指日可待了。非常感谢高亿伟总经理在百忙之中接受我们节目的采访……”
黎未央随便点开一个标题。
“某x长情妇惨死别墅,丑闻曝光,x长或将开除党籍,疑似灵异事件……”
“x长降职后何去何从,背景雄厚或将活跃商战……”
某x长的名字和职称也清清楚楚写在正文里。
前陕西省a市□□,高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