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以后,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让我每天晚上都要走到烂尾楼上,一遍一遍地跳下去,这几年,每天都重复……”
“我每跳一次,就像重新死了一次,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我越来越恨,他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黎未央太阳穴突突地跳,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西戆别墅里惨死的那个女人。
直觉告诉她这事没那么简单,高亿伟、他的情妇、曲溟、李小帅和林玲,这几个人之间一定有关系,像流淌在暗河里的看不见的网,把他们的命运紧紧串联在一起。
两个女人都是惨死,带着极重的怨气。曲溟到底想干什么?
黎未央努力保持镇定,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曲溟死这。她知道林玲怨气很重,一时半会不能靠话疗解决,就跟她提条件:“林玲,你上的是我男朋友亲妹子的身,这事说到底都是因我而起,他会怨我的,我俩在一起很不容易,你也不想让我们重蹈你和小帅的覆辙对吗。你看这样行吗,我把她换回来,你上我的身好么?”
江峤和蓬窝头难得保持一致:“不行!”
黎未央没理他们,继续提自己的要求。她说的很诚恳,林玲沉默着没说话。
蓬窝头突然回过味儿来了:“等一下,你男朋友妹子?你……你和江峤?你俩啥时候……”
江峤狠狠踩了蓬窝头一脚,飞过去一记眼刀,意思是你有点眼色行吗,明摆着是哄林玲呢。然后他把黎未央拽到身边,语气有点凶恶:“黎未央你疯了?不记得那天晚上她一个打我们俩?”
黎未央给他对口型:“我有办法。”
江峤是见不得女人扛事的:“不行,我不同意。让我来吧。”
黎未央轻轻摇头:“你不懂这里头的门道,太危险。你们给我打掩护吧。”
秦湾湾看了已经快要晕过去的曲溟一眼,迟疑着点点头:“行。我从她身上出来。”
就在秦湾湾倒下的一瞬间,黎未央大喊:“点蜡烛!”
烛芯熊熊燃烧,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雀跃的火苗像要飞到天上去,拥簇着劲儿往一处使。越往烛心看越是金色,亮的让人心惊。
蓬窝头这才看到了林玲原本的样子,他结结巴巴地指着她:“江峤、鬼,女鬼……”
江峤一掏左手,身上那股子懒散全变成了狠劲,“嘭”地一声,子弹穿过林玲的身体,笔直地飞嵌进淡蓝色的墙壁。
蓬窝头的声音像在坐过山车:“我草草草草你丫有枪怎么不早拿出来啊你?”
林玲发现自己被骗了,怒吼一声,漆黑的短发四散炸开,恶狠狠地瞪着江峤,伸出手打算上他的身。
黎未央从腰间抽出一条细长细长的皮带,皮带转眼间就活了,像绷直的枪子儿一样一发击中,腾空朝她嘴里钻。
蓬窝头“嗷”一嗓子直接跳到桌子上:“特娘的手里拿的都是什么玩意啊你们!都藏着掖着是吗,非得要死了才肯献出来……”
四肢百骸不断被翻搅,就算是厉鬼也无法摆脱栋梁的啃噬。
林玲红着眼,朝黎未央伸手:“你……骗我……”
门卫正乐呵呵地看报纸,就听见黑漆漆的大楼里“啊”地一声,无比凄厉的女人在撕心裂肺地哀嚎。
包小姐归包小姐,可别在他当班的时候出事啊,明年他就退休了,这档口可不能被辞退。
他想了想,还是拉开抽屉,拿出一款老年机,郑重其事地按了三下:“欸,警察同志,我要反映个情况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