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是铁了心要去了。胖成摇摇头,长得漂亮也没用,他是不会去那邪乎地儿的,多少钱能比命重要?
有句话说得好,好言不劝该死的鬼。只是这么漂亮的姑娘成了鬼,就很可惜。
胖成开到离别墅还有四百来米的地方:“最近就是这儿了。”
黎未央还是把一百块给了他,撂下一句“不用找了”,就背着包下了车。
西戆原本是别墅区,住的都是鲁甸的有钱人。也有不少外市的在这或租或买,金屋藏娇。
以前这里有警卫守着,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普通人哪有机会进去,就是看一眼都费劲。
可现在,就是倒贴也没人敢来了。
荒废的大门是欧式园林风,质感很好,依稀还能看出曾经的气派,门口黄色的警戒线被吹得七零八落。
腰间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她轻轻拍了拍,才乖巧地安静下来。
走进西戆,这里已经成了杂草和枯木的乐园。灌木之中还有几只流浪猫,脏兮兮的,有生人来了也没动窝,翻了个身继续睡。
黎未央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大理石凳坐下,把背包靠在一边,专心致志地刷起了手机。
她打开搜索网页,输入“鲁甸西戆”,一条条耸人听闻的新闻不断地跳了出来。图片上,西戆门口站满了警察和医护,担架上的东西都不能叫人了,黑乎乎的一团焦,模模糊糊的被打了马赛克。
三年前,西戆还是可望不可即的高档别墅区。有个住在这儿的女人死在了家里,死状惨烈,连带着西戆的房价都跌了不少。
听说她是某位x长的情妇,因此查得严。原本以为只是桩普通的死亡事件,却历经了大半年都没个结论,倒是耗费了不少警力。
到最后,竟以“突发疾病,抢救无效”结了案。
有明眼人说,这里头门道太深,不是警方能查明白的。
顺着词条往下滑,映入眼帘的消息越来越触目惊心,从那之后,西戆像被诅咒了一样,接连死人。
本地论坛里还成立了民间队伍,专挑晚上来冒险,底下有叫好的,也有骂的。
西戆对鲁甸城的唯一贡献,就是让这个原本不知名的十八线小县城在网上火了一把,成为继阿卡湖之后的第二个旅游景点,成为“西部探险必去的十大魔窟之一”。
新任县长年纪轻,脑子转的快,叫人利用这个机会宣传了一把,鲁甸真的火了,总是有天南海北的小年轻来这里打卡。
而打卡最集中的地方,就是西戆别墅。
鲁甸旅游业发展起来了,物价却没上涨。旅游旺季的时候不少人都能赚到钱,旺季赚钱淡季花,这些机遇都是外地游客带来的。所以本地居民对各式各样的外地人很友好。
黎未央摩挲着手里的纸,这是一张简易版的地图,一路向西,零零散散标了几处红。其中一点,就是在西戆。
退出浏览器,习惯性地打开图库,翻到最后是一张男人的照片。
说他是男人,因为他和黎未央年龄差不多,再过五六年就奔三了。可他实在太有少年感,轮廓清晰,皮肤很白,头发染成淡金色,嘴角斜斜地勾着,痞坏痞坏。
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
宽阔的t恤和工装裤在他身上才显出那么点意思来,一手插兜,一手搂着个姑娘,笑得像个孩子。
在照片右下角,打了规整的水印:封景和央央,要永远幸福下去。
照片里的两个人都很开心。
看着看着,黎未央不自觉地红了眼眶,嗓子里堵堵的。
封景这人真有意思,干嘛要瞒着她来西边呢?走之前就连发个短信告诉她一声也不肯吗。就这么人间蒸发了,还得她不辞劳苦,又是火车又是飞机的,漫天遍野找人。
越想越堵得慌,最后干脆把手机关上。
这时候才觉得眼睛有点花了,抬头看看,天色已经肉眼可见地暗沉了下去。
“黎大师?”
冷不丁地被叫了一声,黎未央心“咚咚”地跳。
西戆别墅已经成为人际罕至之地,但如果仔仔细细看,在每个夜晚,最里面的一栋别墅里都会发出昏暗的灯光。幽黄幽黄的,像极了孤岛上的古堡。
人嫌鬼避的西戆别墅里,独独剩了这么孤零零的一户。
妇人面容憔悴,明明是富家太太却被心事折磨得不成样子。
“黎大师,你一个人在这,怎么不进来坐?”
“没事,我坐在外头也是一样的,”黎未央笑了笑,“还有,千万别叫我黎大师,叫我小黎就行。”
“不行不行!”张太太连连摆手,“两位大师神通广大,救我全家于水火,你们这行都是高人,我得叫您黎老师!”
得,这还不如不改口呢,黎未央只好换个话题,“张太太,全都准备好了?”
张太太向那栋别墅遥望一眼,手指头攥得发白,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嗯,事成之后,钱一定不会少了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