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的……”
江峤没理他,转头问那姑娘:“认识么?”
黎未央摇头:“……不认识。”
江峤:“行。”
眨眼之间几个人都已经被推到了厕所里头,狭小的空间一下子就被挤满了。
男人刚从洗手池上扶着镜子站起来,头上都是汗:“你谁啊?你……要干什么?”
江峤反手把门一锁。本来秦湾湾跟上来他就不爽,又不能骂人家小姑娘,正有气没处撒,这事让他遇着那就是现成的出气筒。
他看着那个领头的,“和一姑娘过不去,你是男人么?”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不是,我说哥们儿,我找妹子,关你什么事儿啊?”
刚被扶起来,脸上直接被勾了一拳。
“人家说了,不认识你。”
这次彻底把男人激怒了,这么多人看着,在他的地盘上,还能被外地人给欺负了?他脸色涨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峤,挥了挥手示意:“你多管闲事是吧?兄弟们,这人上门找打啊,给我上!”
黎未央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刚才准备趁那流氓上手的时候打他来着,手都伸到一半了,半道被人打断了。
厕所的门脏兮兮地关着,质量不怎么样隔音倒是挺好,听不见里头有什么动静。这是好人呐,黎未央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从里面关上的话,外面是打不开的。
她愣了一下,想起来这种情况可以喊乘务员开门的,混混有好几个呢,见义勇为的只有一个,被打废了怎么办?
找了三四节车厢,都没见着乘务员。值班室的牌子很斑驳,里面都是空的,墙上的值班日记都卷边儿了,广播播放着老掉牙的音乐。
她抓住一个过路的本地人:“大哥,您知道乘务员在哪儿吗?”
大哥被吓一跳:“不知道不知道……可能没有吧?”
黎未央有点着急:“车里怎么可能没有乘务员?”
“俺们这有火车就不错啦,乘务员么,你上别处找找去,是不是在车头打牌呢……”
等黎未央再返回路过厕所的时候,她想好了,万一人被打出个几级伤残,她就把身家都卖了,再找朋友借点,总能凑个三四十来万,大不了下半辈子打工还,够用了。
毕竟不能让好人寒心不是。
就这么想着,突然门“咣当”开了,正好开在她面前,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得一咯噔。
转头就看见江峤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打头的混混拎着领子提出来,往边儿上一扔:“给爷滚。”
他的脸色不像黎未央刚见到时那么阴沉,有种放松了一把的感觉。
那人浑身都湿透了,眼睛红红的,脸高高肿起来,像被欺负了的小姑娘似的,甚至不敢还嘴。旁边的混混不知道啥时候把纹身遮上了,一个个都不敢抬头,也不吱声,扶着老大东歪西倒地进了车厢。
一边扶着一边互相催:“走,走走走,你特么绊我干什么,快点……”
江峤用皮衣袖子抹了把嘴角:“成了,他们不敢再骚扰你,不用害怕。”
黎未央属实有点被震住了,并且深切为刚才自己打工赔医药费的想法感到没见过世面,在这路上走的,谁会没一点功夫傍身,就敢硬冲啊?
这人看着不声不响的,打起架来倒是一把好手。
她冲他点点头:“谢谢。”
江峤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他的侧脸高低成峰,随着窗外的景色明明灭灭:“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早点喊人,他们欺软怕硬,不敢胡来。”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江峤先侧身坐下了。黎未央看见那座位旁边还有个女孩儿,长得挺漂亮的,穿得也好看,睫毛很长,嘴上擦了唇膏,在车厢的灯照下一闪一闪的,像个骄傲的小公主。
黎未央走到末尾,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小姑娘正在玩松鼠挂坠,看她回来了,对她甜甜一笑。
屁股还没坐热,身后就响起一个很兴奋的声音:“央央啊!”
这个声音很熟悉,黎未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头一看愣住了:“……怎么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