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抬眸扫过众人。
被苏潼隐含震慑的目光扫过，大家十分识趣，谁也不敢顶风作案站出来帮红雨。
况且，他们想帮也帮不了。
他们确实也不明白为何嫦娥不从月亮下来，继续和后羿一起生活。
所有人都低头，默契一致保持缄默。
红雨气得直跺脚：“你们，太不仗义了！”
“红雨，”苏潼看着气跳脚的丫环，相当不厚道的笑了，“他们没有义务非帮你不可。”
“道德绑架不可取，还让人讨厌。”
“你怎么想的？随便说说呗。”苏潼温柔地诱导她，“就算说错了也没关系。”
“没有其他人站出来，就算你错了，也只是受单份惩罚。”
“你该高兴。”
红雨嘟嚷：“小姐把我当小孩子来哄。”
苏潼板起脸：“那你说不说？”
红雨一激灵，立即讪讪一笑，连声道：“说、说，我马上说。”
“我猜，”她苦恼地挠了挠头，拉长尾音想了半天，结结巴巴道，“嫦娥不喜欢生活在人间。”
“人间事太多。”
“得面对生老病死，还得面对贫苦脏乱与离别；还有这炎热的夏天，寒冷的冬天。”
“她在天宫上面住着多好啊，永远不用受这些罪，舒舒服服的还长生不老。”
“要是她下来和后羿一起生活，她就得看着后羿生病老死，然后痛苦地送走他；再孤零零一个人独自生活。”
“既然这样，还不如拒绝面对。后羿在她心目中还能永远保留年轻美好的形象。”
苏潼：“……”
虽然红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但确系有一定道理。
“小姐，”红雨忐忑地转着眼睛，“我说得对不对？”
“红雨，你唱首歌给我们听吧，”苏潼笑而不答，“你声音响亮又悦耳。”
“你唱歌的话，肯定非常动听。”
红雨属于大大咧咧的性格。
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小姐觉得我说的不对？”
苏潼眼皮一掠：“你先唱歌；唱完之后，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红雨倒不觉得当众唱歌这事难为情。
她想了想，说道：“好，既然大家赏脸，我今天就献丑唱它一曲。”
说罢，她喝了半杯果茶润润喉咙，又试了试音。
然后拉开嗓子，悠悠然唱了起来。
不得不说，苏潼十分清楚她这些婢女的特长。
红雨一开腔，就让人狠狠惊艳了一把。
苏潼含笑看着她，轻轻跟随着她唱曲的音调和起拍子来。
大家受她感染，也情不自禁轻轻打起拍子和着红雨的曲调。
一曲终了。
秦殊带头用力地拍响手掌，还激动道：“红雨，你真行。”
“这歌声，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今天我们真是三生有幸，得以大饱耳福。”
“幸亏你刚才没答对。”
“不然，我们就听不到如此美妙动听的歌声。”
红雨：“……”
立即从被人赞扬得晕乎乎的欢喜里回到倍受打击的现实。
“哼，不会说话就吃瓜。”
秦殊：“咳，对不住，一时嘴快，一时嘴快。我真不是故意戳你伤疤。”
他俩斗嘴斗得欢乐。
苏潼与其他人已经笑得前俯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