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砚的脸色又变了变。
他眼帘微垂，脸色还隐隐有点白。
苏潼打量着他，心里怒意在点点累积。但她面上不显，随即站了起来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三殿下，她要是有什么举动，你要先告诉我。”
“她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往往会做出很极端的事。”
“你要是不站在我这边，那就是我的敌人；对于敌人，我一向不会仁慈。”
“要是哪天她把你害死，我不会救你。”
齐子砚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他瞪大眼睛，一向温润风流的面孔呈满不敢置信。
苏潼默了默，忽又嫣然一笑。她笑容明快又娇艳，甚至语气也换回轻松的口吻：“开玩笑的，三殿下不必当真。”
“哪怕你与我为敌，真的决定一条道走到黑，非要站在她那边。”
“如果真到了你被她害死那一天，我想，我还是会救你一命的。”
“因为以前，你给了我很多钱；多到足以让我保你一命。”
更因为，齐子砚在她心里，的的确确曾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人生在世，能够引为挚友的又有多少？
苏潼很珍惜这样的缘份，可她不会强求。
只是，她会忠于内心，尽量做到善始善终。
齐子砚：“……”
五味杂陈地看着她，再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坐不下去了。
勉强挤了丝笑容出来与她告辞，然后就匆匆离开昭王府。
齐子砚有些后悔今天来见她。
他觉得自己在苏潼面前心浮气躁，什么情绪都稳不住，等于直接把底气都泄露给了苏潼。
她本就是个极聪明的姑娘，从他的言行举止一下子就试探出底细来。
“从前她就聪明敏锐，没想到两年过去，她变得更加厉害。”
齐子砚心里，他觉得自己没有把白晓碟摆在多重要的位置。
他只是一直在践行自己的承诺去帮助她。
少年时期，他确实有负于她。
白晓碟在他的人生里，是特别的存在。
但他对苏潼的感情才是不一样的。
从那一年那一刻大雨里，忽然对苏潼心动之后，就再没有别的女人能走进他心里。
白晓碟确实已经见过齐子砚。
并且她问了齐子砚一个问题。
“你觉得大燕的赤诩军统帅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晓碟对南楚神秘的国师是有所怀疑的，她最近之所以怀疑到司徒烨身上；是因为苏潼公然与国师出双入对。
她是知道司徒烨对苏潼的情谊的。
而这位神秘的国师，又一直戴着面具；将真实面孔隐于面具之后。
如果能够确定南楚的国师就是大燕的赤诩军统帅，白晓碟就能利用这个秘密来大做文章。
齐子砚与司徒烨是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感情比亲兄弟还亲。
说到对司徒烨的了解，应该没有人比得上齐子砚。
但齐子砚也不知道司徒烨跑到南楚做国师这事。所以他给出的答案，对白晓碟的判断并没什么帮助。